連續三年抽中值班簽後，我不要他們了_第7章 7中秋後

7

中秋後，醫院收到了一封實名投訴。

車禍患者的家屬質疑，當晚情況危急，心外科主任為什麼拒絕緊急會診。

電話錄音被調出。

沈敘白那句“月月暈車，你先讓二線看看”，傳遍了調查室。

他被暫停臨床工作，接受內部審查。

陸景舟也被問責。

他以陪同家屬為由離崗，卻沒有完成正常請假手續。

更嚴重的是，他試圖讓身在急診的我私自外借醫療器材。

從前，他們總覺得我能處理。

如今我不在了，所有被我遮住的問題，一件件浮出水面。

小周將我的值班記錄交給調查組。

連續三年中秋值班。

兩次替沈敘白頂班。

五次為陸景舟處理急診糾紛。

去年胃穿孔的就診記錄，也夾在裡面。

陸景舟看到病歷時，手指停在日期上。

那天晚上，我給他打過七個電話。

他全部未接。

第二天，他提著給沈月買的糕點，問我為什麼不早說。

病歷裡卻寫得很清楚。

【患者獨自倒於值班室，出現休克症狀，緊急手術。】

陸景舟去了病案室。

調出那晚的監控。

畫面裡，我扶著牆走了兩步，便重重摔在地上。

護士們將我抬上推床。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夜。

而同一時間，他陪沈月排隊買糕點，又帶她去江邊看煙花。

沈月發來的每一條訊息，他都及時回覆。

只有我的七通電話，被他調成了靜音。

陸景舟坐在監控室裡，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彎下腰，死死捂住臉。

沈月得知此事後，卻哭著跑到醫院。

“景舟哥，我不知道姐姐那天病得那麼重。”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讓你回去。”

陸景舟抬起頭。

“她給我打過七個電話。”

“可姐姐平時也總找你，我以為只是小事。”

“她什麼時候總找我？”

沈月愣住了。

陸景舟翻遍聊天記錄。

才發現這三年裡，主動聯絡的人一直是他。

是他讓我要記得吃飯。

提醒我替他交資料。

告訴我沈月心情不好，讓我別刺激她。

而我發給他的訊息，越來越少。

到最後，只剩工作通知。

他一直以為我離不開他。

其實我早已停止向他求助。

“月月。”

陸景舟第一次沒有替她擦眼淚。

“你明知道她胃穿孔，卻還告訴我，她只是吃壞了東西，對不對？”

沈月慌亂搖頭。

“我記錯了。”

“項鍊也記錯，月餅也放錯，照片也剪錯。”

他的聲音很輕。

“為什麼每一次錯，受傷的都是星瀾？”

沈月哭著去拉他的袖子。

陸景舟後退一步。

“別碰我。”

他終於不再叫她月月。

也終於明白。

沈月的謊言或許並不高明。

只是他們太願意相信。

因為犧牲我，遠比讓沈月失望容易。

調查結果出來後，沈敘白被免去主任職務。

陸景舟主動提交了停職申請。

我媽給我發來一條很長的語音。

她哭著說，他們知道錯了。

我沒有點開。

只按下刪除。

當天，我們接到暴發性傳染病預警。

我換上防護服，走進隔離區。

這裡有很多人在等我。

但這一次，是我自己選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