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年抽中值班簽後，我不要他們了_第5章 5飛機落地西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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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西非時，國內正是中秋清晨。

領隊帶我們進入專案區。

訊號斷斷續續，我只來得及給援外辦老師報平安，手機便被統一收走。

後來我才知道。

陸景舟是在回到醫院後，才發現我走了。

老院長的胸悶只是情緒激動。

他們結束體檢，連夜返回京市。

陸景舟記著便攜心電儀的事，直接去了急診。

護士小周看見他，臉色有些難看。

“陸主任來找沈醫生？”

“她還沒消氣？”

小周愣住。

“沈醫生已經離崗了。”

陸景舟皺眉。

“她下夜班了？”

“不是下班。”

小周將交接表推到他面前。

“她申請了三年援外醫療，昨晚已經出境。”

紙上的簽字清清楚楚。

陸景舟盯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她故意嚇唬誰？”

“她家就在京市，工作也在這裡，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小周沒有回答。

只是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紙盒。

裡面放著我摘下的戒指。

戒圈下壓著情侶賬戶的登出回執，婚紗預約取消通知，還有一張只寫了兩行字的便籤。

【私人物品，請陸景舟自行取回。】

【此後無關，不必聯絡。】

陸景舟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拿起戒指，手指卻在發抖。

沈敘白接到電話趕來時，還穿著從孤兒院回來時的衣服。

他奪過離崗材料。

“她什麼時候申請的？”

“中秋前一天。”

“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小周冷冷看著他。

“沈醫生成年了。援外是她自己的決定，為什麼必須通知你？”

沈敘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終於想起那支被我放在他桌上的鋼筆。

想起我說，怕以後沒機會。

那時，他只覺得我又在鬧脾氣。

他立刻翻開帆布包。

鋼筆不見了。

沈月小聲解釋：

“哥，那支筆太舊了，還漏墨。我收拾包的時候......好像落在孤兒院了。”

沈敘白臉色驟然慘白。

那是父親留給我們兄妹的遺物。

他連夜開車回去，在孤兒院門外的垃圾桶旁找了兩個小時。

最後只找到一截摔裂的筆帽。

我媽趕到醫院後，仍不肯相信。

“她以前也提過援外，不都沒去嗎？”

“她胃不好，吃不了苦。”

“最多幾天，她自己就會回來。”

援外辦的老師被他們堵在辦公室，終於沒了耐心。

“沈醫生籤的是三年封閉專案。”

“她昨晚已經抵達中轉地，不存在回來。”

我媽怔了怔。

“那她怎麼沒跟我商量？”

老師看著她。

“她說，已經沒有需要商量的人了。”

那句話落下後，辦公室裡徹底安靜。

陸景舟忽然轉身往外跑。

沈敘白追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路闖紅燈趕到機場。

可航班早已落地。

他們站在空蕩蕩的出發大廳，一遍遍撥打我的號碼。

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陸景舟攥著那枚戒指，第一次意識到——

我問他如果有一天真的走了，他會不會找我。

不是試探。

是告別。

而他當時笑著問我。

你能去哪？

如今我越過一萬公里。

去了一個他連追都追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