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做我的左耳,卻把本能給了青梅_第 1 章 遭遇車禍時

他說做我的左耳,卻把本能給了青梅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然澈

第 1 章

遭遇車禍時,男友本能地撲向女同事,導致我左耳失聰。

他拿著我的診斷書,跪著求我原諒:

“寶寶你相信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是......只是本能反應!”

我噁心得連夜逃離了那座城市。

後來,我遇到了沈知行。

他不嫌棄我聽力有礙,會在過馬路時永遠走在我的左側。

會在我因為聽不清而自卑時,溫柔地親吻我:

“沒關係,以後我就是你的左耳。”

我們結了婚,領養了一隻貓,日子過得平淡又溫馨。

直到昨天,商場突發火災。

天花板砸下來的那一刻,沈知行下意識地推開了我。

將他剛回國不久的小青梅死死護在身下。

我被氣浪掀翻在地,失聰的左耳嗡嗡作響。

那場火災有驚無險,我只是擦傷了手臂。

沈知行安頓好受驚的青梅,滿臉愧疚地想抱我:

“對不起老婆,薇薇從小就怕火,我當時真的只是......”

我看著他,輕輕打斷了他的話:

“本能反應,對嗎?”

沈知行愣住了。

我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但是沒有哭。

人在危險面前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只是我不想再當那個隨時可以被丟下的人了。

......

“長寧,薇薇吸入了濃煙,一直在咳嗽,我得先帶她去呼吸科做個霧化。”

沈知行站在急診室的走廊裡,懷裡還攬著驚魂未定的林微雨。

他的白襯衫上沾了些灰燼,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

那一雙向來溫柔注視著我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對另一個女人的焦灼。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看著他。

左耳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除了令人作嘔的嗡嗡聲,什麼也聽不清。

右耳勉強捕捉著他急切的語調。

“你手臂上的擦傷不嚴重,自己去外科包紮一下好嗎?”

他用商量的口吻,卻根本沒給我拒絕的餘地。

林微雨靠在他懷裡,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水。

“知行哥,我好害怕,你別走。”她攥著沈知行的袖口,指骨發白。

沈知行立刻低下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不走,哥陪著你。”他轉過頭看向我,“長寧,聽話,別鬧小脾氣,人命關天。”

人命關天。

我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滴血的左臂。

火災發生時,天花板的吊燈砸下來,如果不是我反應快往旁邊滾了一圈,那塊玻璃扎進的就不是我的手臂,而是我的脖頸了。

可我的丈夫,在危險降臨的那一秒,本能地推開了我。

“好。”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沈知行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似乎很感激我的懂事,空出一隻手想要摸摸我的頭。

我微微偏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被林微雨的又一陣咳嗽聲打斷。

“那我先帶她上樓,你包紮完在大廳等我。”

他沒有再堅持,扶著林微雨匆匆走向了電梯。

我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倒映出我狼狽的影子。

頭髮燒焦了一塊,半邊身子都是灰塵,左臂的血順著指尖滴在光潔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我沒有去大廳等他。

我獨自掛了號,走進了外科診室。

值班醫生是謝明燭,看到我這副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怎麼弄成這樣?”他拉過椅子讓我坐下,迅速拿出碘伏和紗布。

“商場起火,不小心擦傷了。”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謝明燭用鑷子夾著棉球,動作很輕地清理著我傷口裡的玻璃碎渣。

“沈知行呢?他不是說今天陪你去買三週年的紀念禮物嗎?”

刺痛感從手臂傳來,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去陪別人了。”

謝明燭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包紮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

“傷口不深,但要按時換藥,這幾天絕對不能碰水。”他剪斷膠布。

我點點頭,剛想站起身,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

左耳的嗡鳴聲瞬間放大,像是有幾千只蟬在腦海裡同時嘶鳴。

我身子一晃,跌回了椅子上。

“陸長寧!”謝明燭一把扶住我的肩膀,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的左耳是不是又發病了?”

我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自從那年車禍後,我的左耳聽力就損失了大半。

謝明燭是我的主治醫生,他警告過我,我的聽神經非常脆弱,不能受到強烈的震盪或刺激。

火災時的氣浪,顯然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謝明燭立刻安排我做了聽力測試。

半個小時後,他拿著報告單走回診室,臉色沉得可怕。

“左耳感音神經性耳聾加重。”他把報告單放在我面前,“長寧,你的左耳現在基本已經完全喪失聽力了。”

“如果不配合高壓氧治療和藥物干預,很有可能會波及到右耳。”

我看著那張報告單上的曲線,心跳得很慢。

“也就是說,我可能會徹底變成一個聾子,對嗎?”

“我會盡全力治好你。”謝明燭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沈知行到底在幹什麼?這麼大的事,他連面都不露!”

我伸手拿過報告單,對摺了兩下,塞進口袋裡。

“謝醫生,這件事請不要告訴他。”

“為什麼?”謝明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因為沒有必要了。”我站起身,對著他淡淡地笑了笑。

走出醫院大門時,已經是深夜了。

夜風很涼,吹透了我單薄的襯衫。

我拿出手機,螢幕上躺著沈知行十分鐘前發來的微信。

【長寧,薇薇的情況不太好,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她在這邊沒有親人,我今晚得留在醫院陪她。你自己打車回家注意安全。】

沒有問我的傷口縫了幾針。

沒有問我是不是還在害怕。

只有通知。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個“好”字。

然後退出微信,點開了通訊錄裡一個備註為“陳律師”的號碼。

【陳律,我之前讓你擬定的那份婚前財產分割協議,可以進入最後流程了。】

發完這條資訊,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回到那個我和沈知行共同佈置的家,推開門,迎接我的是一室的冷清。

我們養的那隻叫“雪球”的布偶貓,察覺到我回來,懶洋洋地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蹭了蹭我的褲腿。

我蹲下身,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將它抱進懷裡。

“雪球,我們要搬家了。”我把臉埋在它柔軟的毛髮裡,聲音很輕。

左耳依然是什麼也聽不見,只有死寂。

可我的心,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貓走到主臥,拉開衣櫃的最底層。

那裡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距離原定我們去坐三週年紀念遊輪的日子,還有七天。

七天後,一切都該結束了。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沈知行的名字。

我遲疑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長寧,”電話那頭,沈知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習慣性的溫和與責備。

“你明天早上能不能燉點冰糖雪梨湯送到醫院來?”

“薇薇的嗓子還是很不舒服,外面的外賣她吃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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