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的救贖,是他們用來證明愛她的八年_第 8 章 初弦
第 8 章
“初弦,你別這樣對我......”
賀川柏的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他不顧周圍路人詫異的目光,撲通一聲,當著我的面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雅嚇得驚呼一聲,死死抓著我的胳膊。
我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賀川柏,你現在這副樣子,做給誰看?”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仰起頭,滿臉都是淚水,“這兩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你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我不該為了許清芷那點可笑的虛榮心去傷害你,我不該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那個投名狀......我當時只是腦子發熱,只是想氣氣陸景明。”
“初弦,我愛的是你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所有的財產都轉到你名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裙襬。
我微微側身,讓他撲了個空。
“愛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賀川柏,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對許清芷說的?”
“你說,你用了四年的時間,讓我愛上你,就是為了在婚禮上狠狠地拋棄我。”
我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你覺得,把一個心死的人救活,然後再親手把她推下懸崖,這種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很爽,對不對?”
賀川柏拼命地搖頭,淚水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不是的......那是氣話,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都不重要了。”我打斷了他毫無意義的辯解,“你這種人,骨子裡就是極其自私的。”
“你既想要許清芷對你的依賴,又想要我對你的順從。”
“你現在之所以覺得痛苦,根本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只是因為,那個一直被你踩在腳底下的玩具,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脫離了你的掌控罷了。”
我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挑斷了他最後一絲遮羞布。
賀川柏癱坐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愛你......”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賀川柏,我早就說過,這滿盤皆輸的殘局,我不參與了。”
“你當初怎麼捂熱我的,我現在就怎麼把這顆心冷回去。你慢慢在這裡演你的深情戲碼吧,我沒空奉陪。”
我轉身拉著小雅,頭也不回地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背後傳來賀川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初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
我沒有回頭。
哪怕一次。
第二天,我剛到工作室,小雅就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林總,昨天那個男的,在咱們樓下坐了一整夜。”
“保安去趕他,他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後來好像是體力不支暈倒了,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翻閱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知道了。”我語氣平淡,彷彿聽到的是一個陌生人的死訊。
但這並不算完。
下午的時候,工作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景明。
他比兩年前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曾經那身不可一世的傲骨似乎被折斷了,剪裁得體的西裝也掩蓋不住他眉宇間的疲憊。
他走進我的辦公室,看著牆上掛著的各種榮譽證書,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清晰。
“你倒是過得風生水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陸總大老遠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來參觀我的辦公室吧?”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陸景明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地盯著我。
“賀川柏進ICU了。”他聲音低啞,“急性胃出血,加上重度抑鬱引發的器官衰竭。”
我挑了挑眉。
“那陸總應該去醫院探望,來我這裡做什麼?要我給他捐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