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的救贖,是他們用來證明愛她的八年_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賀川柏一把揪住那名工作人員的領子,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透過胸前的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臺下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賀先生,真的!林小姐的電話打不通,化妝間也空了,她連婚紗都沒帶走......”
工作人員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解釋。
賀川柏猛地推開他,一把扯下胸前的伴郎花,大步衝向後臺。
陸景明見狀,也立刻放下了酒杯,跟了上去。
化妝間裡一片死寂。
那件備用的緞面婚紗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淒涼地被扔在沙發上。
梳妝檯上,所有的珠寶首飾都原封不動地擺放在首飾盒裡。
唯獨不見了林初弦的人影。
“這女人又在玩什麼把戲?”陸景明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滿臉的不屑。
“肯定是剛才在外面看到你一直陪著清芷,吃醋了唄。”他輕嗤了一聲。
“平時裝得跟個受氣包一樣,到了關鍵時刻就拿喬。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也就偏偏你這種老實人。”
賀川柏沒有理會陸景明的嘲諷。
他掏出手機,瘋狂地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賀川柏的動作僵住了。
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昨晚他們還在同一屋簷下說話。
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像藤蔓一樣順著他的脊樑骨爬了上來。
“我回趟公寓。”賀川柏猛地轉身,連西裝外套都沒拿,直接衝出了酒店。
一路上,他把油門踩到了底,連闖了兩個紅燈。
推開公寓門的那一刻,他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客廳裡很整潔。
甚至可以說是整潔得過了頭。
茶几上的果盤裡,沒有了她常買的青蘋果;玄關的鞋櫃裡,沒有了她那雙毛茸茸的小兔拖鞋。
賀川柏瘋了一樣衝進主臥。
拉開衣櫃,裡面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西裝和襯衫。
屬於林初弦的那一半,空蕩蕩的,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裡面原本放著兩人的護照、存摺和結婚證。
現在,只剩下他自己的那一本孤零零的證件。
賀川柏顫抖著手,走到梳妝檯前。
檯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瓶護膚品,沒有一根落髮。
目光掃過牆角,他看到了那個被扔在垃圾桶裡的東西。
那是他昨晚要求她修改的結婚誓詞。
紙張被撕成了碎片,靜靜地躺在汙物中,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
“這不可能......”
賀川柏喃喃自語,他轉身衝進書房。
牆上掛著他們去年在三亞拍的合照。
照片裡的林初弦笑得溫婉恬靜,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現在才發現,照片的玻璃框不知什麼時候被拆開過。
照片上,屬於林初弦的那一半,被用剪刀齊刷刷地剪掉了。
只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對著鏡頭傻笑。
她不僅帶走了所有的私人物品。
她甚至把在這個家裡,所有關於她存在過的痕跡,都徹徹底底地抹除了。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賀川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衝過去拉開門。
“初弦......”
“川柏,你跑哪去了?”
門外站著的,是氣喘吁吁的陸景明和滿臉焦急的許清芷。
“外面那些賓客都快鬧翻天了,你把爛攤子扔給我算怎麼回事?”陸景明抱怨著走進來。
當他看到空蕩蕩的客廳時,聲音戛然而止。
“她人呢?”陸景明皺起眉頭。
賀川柏沒有說話。
他頹然地靠在門板上,手指死死地扣著門框,指骨泛白。
“她走了。”
“走了?去哪?”陸景明冷笑一聲,“回孃家了?還是躲在哪個閨蜜家裡等著你去接她?”
“她連這破房子裡的一根線都沒帶走,不過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讓你服軟罷了。”
“她把證件和存摺都帶走了。”賀川柏的聲音嘶啞得可怕,“電話登出了,微信刪了。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都沒了。”
陸景明愣住了。
許清芷走上前,輕輕拉住賀川柏的袖子。
“川柏,初弦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昨天非要戴那個戒指,她就不會生氣了。我這就去跟她解釋......”
“閉嘴。”
賀川柏突然低吼了一聲。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許清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