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本宮懷了別人的種,可那是九千歲啊_第 8 章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第 8 章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趙景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蘇清婉。
“你......你敢揹著朕偷人。”
蘇清婉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辯解的力氣。
原來,她為了固寵,竟然和宮外的侍衛私通,妄圖混淆皇室血脈。
不僅想除掉我,還想讓她生下的野種繼承大統。
這場鬧劇,最終以蘇清婉被打入天牢收場。
趙景珩急火攻心,當場吐血昏迷。
半個月後,新帝因病退位,年僅三歲的宗室子被迎立繼位。
我重新坐在了垂簾聽政的珠簾後。
宮女剝好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嘴邊。
沈辭坐在下首,正低頭幫我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
他放下硃筆,抬起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太后娘娘,這剝葡萄的活兒,是不是也該算進微臣的俸祿裡。”
我嚥下嘴裡清甜的果肉,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哀家讓你一個堂堂九千歲來剝葡萄,已經是莫大的抬舉了。”
“想要俸祿?”
我撐著下巴,笑得惡劣。
“行啊,去敬事房把你的淨身案卷調出來,哀家按上面記載的尺寸給你結賬。”
沈辭批閱奏摺的硃筆微微一頓。
一滴鮮紅的墨汁落在奏摺上,暈染開來。
他抬起頭,那雙素來深不可測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他沒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放下筆,用帕子擦了擦手。
接著,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珠簾前。
修長的手指挑開玉製珠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單膝跪在我的鳳榻前,微微仰起頭看著我。
“微臣的尺寸,敬事房的案卷上可寫不下。”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當太監還當量出優越感了?
他忽然握住我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當年我年僅六歲,進宮不過是為了躲避仇家追殺。”
“這深宮之中,有錢能使鬼推磨,買通一個老眼昏花的刀子匠,換一隻剛出生的小狗仔頂替,並非難事。”
我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我下意識地抽回手,聲音忍不住拔高。
“你沒淨身?!”
“你犯了欺君之罪!”
沈辭輕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欺君?”
“先帝已崩,新帝不過是個三歲的奶娃娃。”
“這大周的江山,如今到底是誰在做主,娘娘難道不清楚嗎?”
他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微臣隱忍籌謀十五年,從最底層的灑掃太監,一步步爬到這九千歲的位置。”
“不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砸得有些發懵。
雖然我知道他對我一向縱容。
但我一直以為,那是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畢竟從名義上來說,他是我遠房表哥!
我乾咳兩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哀家突然想起來,天牢那邊還沒去交代。”
“趙景珩和蘇清婉的案子,哀家得親自去看看。”
我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