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本宮懷了別人的種,可那是九千歲啊_第 3 章 雲秋被拖回慈寧宮的時候
第 3 章
雲秋被拖回慈寧宮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十個指甲全被拔了。
身上鞭痕交錯,血水把秋海棠色的宮裝染成了暗紅。
兩個太監像扔破布口袋一樣把她扔在地上。
我赤著腳跑下榻,跪在地上抱起她。
“雲秋。”
她勉強睜開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娘娘......奴婢......什麼都沒說。”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雲秋是我從潛邸帶進宮的丫頭,陪了我十年。
“哀家知道。”
我脫下外衣裹住她發抖的身體。
“你別說話,哀家這就讓人給你叫太醫。”
“母后,慎刑司的規矩您是知道的。”
蘇清婉站在臺階下,用帕子掩著鼻子,彷彿嫌棄這裡的血腥氣。
“這丫頭嘴硬,非說九千歲沒有在慈寧宮留宿過。”
“臣妾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讓人稍微用點刑。”
她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太醫院的太醫都在前殿伺候陛下。”
“怕是沒人能來給一個賤婢治傷了。”
我抬起頭盯著她。
“蘇清婉,你別欺人太甚。”
她捂著嘴輕笑一聲。
“母后這話說得,臣妾哪敢欺負您。”
“臣妾每天都在佛堂為您祈福,希望您能迷途知返。”
“可是陛下說了,您一日不交出兵符和太后寶印。”
“這慈寧宮裡的人,就得替您受一日的罪。”
她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慘叫聲。
我轉頭看去。
小鄧子被綁在長凳上,兩個侍衛正揮舞著廷杖,重重砸在他背上。
鮮血順著長凳滴在青石板上。
每打一下,他便發出一聲悶哼。
“住手。”
我衝到門口,卻被侍衛攔住。
蘇清婉慢悠悠地跟過來。
“母后,您只要點個頭,這奴才就不用受苦了。”
“太后寶印就在您寢殿的暗格裡,拿出來吧。”
“何必為了一個閹人,連累這些對您忠心耿耿的奴才呢。”
我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趙景珩這是要斷了我所有的羽翼,把我變成一個任人拿捏的廢人。
他明知道沈辭出征在外,根本沒有帶走兵符。
兵符一直由我代為保管。
他要趁沈辭回京前,奪走兵權,徹底架空我們兄妹。
小鄧子在院子裡吐出一口血,朝我艱難地搖頭。
“太后......別給......”
侍衛一棍子砸在他腿上,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雲秋在殿內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我深吸了一口氣。
轉身走回寢殿,開啟梳妝檯後的暗格。
取出那方象徵後宮最高權力的太后寶印,以及沈辭留下的半塊虎符。
我拿著東西走出來,扔在蘇清婉腳下。
“拿著滾。”
“放了小鄧子,讓太醫來給雲秋治傷。”
蘇清婉彎腰撿起寶印和虎符,拿出手帕仔細擦了擦。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臣妾替陛下,謝母后成全。”
她轉過身,對著院子裡的侍衛擺了擺手。
“行了,別打了。”
侍衛停下手。
蘇清婉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小鄧子,笑得格外善良。
“母后早日想通多好。”
“來人,把這不長眼的奴才拖出去,別髒了太后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