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本宮懷了別人的種,可那是九千歲啊_第 2 章 太後
第 2 章
“太后,這碗安胎藥,您還是趁熱喝了吧。”
蘇清婉身邊的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內殿。
說是安胎。
那股刺鼻的紅花味,隔著三尺遠都能燻人一個跟頭。
我半靠在軟榻上,沒接。
自從被軟禁在慈寧宮,我的飲食標準直線下降。
從八菜一湯的燕窩魚翅,變成了清湯寡水。
我那需要人喂到嘴邊的寶寶病,現在只能靠喝白開水緩解。
“端走。”
嬤嬤皮笑肉不笑地向前逼近一步。
“太后娘娘,這可是陛下親自吩咐太醫院熬製的。”
“您若是連陛下的心意都不顧,奴婢們只能得罪了。”
她一招手,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圍了上來。
一副要強行灌藥的架勢。
我隨手抄起手邊的玉枕,砸在嬤嬤腳下。
玉片碎了一地。
“哀家就算被軟禁,也還是這大周的太后。”
“輪不到你們這群狗奴才來撒野。”
嬤嬤嚇得退後兩步。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清婉扶著趙景珩的手臂走了進來。
她依然是那副清純無害的樣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眼眶瞬間紅了。
“母后這是做什麼。”
“張嬤嬤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
她鬆開皇帝的手,走到我面前,聲音輕柔。
“陛下為了保全您的名聲,頂著前朝多大的壓力。”
“您若是不把這孽種打掉,陛下怎麼向宗室交代。”
我冷冷看著她。
“你一口一個孽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哀家肚子裡安了眼睛。”
趙景珩皺起眉頭,上前將蘇清婉拉到身後。
“母后,清婉身子弱,受不得驚嚇。”
“您自己做錯了事,為何還要把氣撒在她身上。”
我忍不住想笑。
當年先帝駕崩,叛軍圍城。
趙景珩才七歲,嚇得尿了褲子。
是我哥沈辭,一個淨了身的太監,提著刀在死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把他背在背上。
亂箭射過來的時候,沈辭替他擋了三箭,傷了肺腑。
我為了護著他,在冷宮的枯井裡躲了三天三夜,靠吃苔蘚和發酸的雪水活命。
那時候,他抱著我的脖子哭著說,以後當了皇帝,要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如今。
他捧到我面前的,是一碗紅花。
“皇上覺得哀家做錯了事。”
我看著他身上象徵九五之尊的龍袍。
“哀家錯在何處。”
趙景珩避開我的視線,語氣強硬。
“張太醫的診斷不會有錯。”
“您與沈辭暗通款曲,穢亂後宮,這是其一。”
“沈辭手握重兵,意圖不軌,這是其二。”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母后,朕感念您當年的撫育之恩。”
“只要您喝了這碗藥,再親筆寫一封懿旨,讓沈辭把兵符交出來。”
“朕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安享晚年。”
我盯著那碗藥。
“若哀家不寫呢。”
趙景珩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沈辭大軍還有五日便可回京。”
“若在此之前,您不肯交出兵符。”
“那等他入城之日,便是他謀逆伏誅之時。”
蘇清婉適時地擦了擦眼角。
“母后,您就體諒體諒陛下的難處吧。”
“九千歲雖然是您的義兄,但他畢竟是個閹人。”
“一個閹人,若是手裡有了兵權,又有了您肚子裡的底牌。”
“這大周的江山,還能姓趙嗎。”
她這話誅心至極。
直接把沈辭釘死在了亂臣賊子的恥辱柱上。
我慢慢閉上眼睛,掩下眼底的寒意。
我不能現在就拆穿。
雲秋還在他們手裡。
沈辭還在回京的路上,若是逼急了他們,難保趙景珩不會在半路設伏。
我得穩住。
“把藥放在那吧。”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們。
“哀家乏了。”
趙景珩見我鬆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母后早些歇息,朕明日再來向您請安。”
他牽著蘇清婉的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蘇清婉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關心。
全是勝利者的得意和嘲弄。
“母后早日想通多好,免得自己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