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階下,他求的白首不是我_第 13 章 是嗎
第 13 章
“是嗎。”
我語氣平緩。
“酈總,你既然這麼有自信,為什麼還要連打兩個電話來威脅我這個平頭百姓呢?”
電話那頭出現了兩秒的停頓。
“你以為我是在怕你?”
“你不怕我。你怕的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你讓餘城當白手套,以為天衣無縫。但你忘了,餘城這種連老婆都能騙五年的人,對你又怎麼可能百分百忠誠?”
酈川舟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在餘城的舊電腦裡,發現了一些他留作底牌的備份檔案。”
這是我在詐他。
根本沒有什麼備份檔案。
但對於生性多疑的酈川舟來說,這顆種子只要種下,他就不可能安枕無憂。
“沈鳶,你找死。”
“酈總,晚安。”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錄音儲存,直接傳送給了程知筠。
順便附上一句話。
“把這段錄音匿名寄給市局。涉黑涉惡的線索,他們應該會很感興趣。”
......
十二號,大雨傾盆。
市法院第一審判庭。
餘城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脫了相。
他穿著一件起皺的襯衫,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
他的律師封屹洲倒是西裝革履,精神抖擻。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承認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一定的過錯行為。”
封屹洲一開場就丟擲了退讓的誘餌。
“但我方堅決否認原告指控的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一事。城南的那套房產,實際上是我方當事人替公司代持的資產,並非贈予第三方。”
他拿出一份所謂的代持協議。
程知筠站了起來。
“被告律師,這份代持協議的簽署日期是上個月。”
“而房產過戶給第三方楚荇的時間,是在八個月前。難道被告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提前半年就預知了要代持?”
法庭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封屹洲面不改色。
“那是補籤的協議。因為中間涉及複雜的商業操作......”
“不是商業操作,是做賊心虛。”
程知筠直接將一疊流水單和楚荇簽名的過戶回執呈交上去。
“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利用夫妻共同財產,全款購買了該房產並登記在第三方名下。其目的非常明確,就是惡意轉移財產。”
我看著餘城。
他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那套房子我已經掛牌賣了。沈鳶,你非要把我往死裡逼嗎?”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保持肅靜。”
封屹洲見勢不妙,開始丟擲底牌。
“審判長,原告提供的部分證據,如酒店開房記錄等,系透過非法手段獲取。我方懷疑原告涉嫌侵犯被告的商業機密及個人隱私。”
“非法手段?”
程知筠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公證書。
“這些證據是由另一名知情第三方容晚棠女士自願提供的。容女士目前已經願意出庭作證,證明被告不僅存在出軌行為,還利用職務之便進行利益輸送。”
聽到“容晚棠”三個字。
餘城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地指著封屹洲。
“你不是說酈總會擺平一切嗎?你不是說容晚棠被送出國了嗎。她怎麼還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