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階下,他求的白首不是我_第 8 章 三杯美式

佛前階下,他求的白首不是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8 章

“三杯美式,謝謝。”

容晚棠對服務員笑了笑。

很自然地坐到咖啡廳的卡座裡。

我坐在她對面,中間隔著一杯她替我點的水。

“別緊張。”她笑了一下。

“我不是來跟你搶男人的。”

“你是小鹿。”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楚荇給你看了?那個小姑娘倒是義氣。”

“你和餘城認識四年了。”

“四年零三個月。”

她掰著手指,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

“我們是在一個紅酒品鑑會上認識的。”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很會聊天。”

“第二次見面他就帶我去了一家日料店,說那是他最喜歡的一家。”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家。

是我帶他去的。

“你知道他結婚了嗎?”

“第一年不知道。第二年他自己說的。”

“他怎麼說的?”

容晚棠用攪拌棒慢慢轉著咖啡。

“他說他和你是相親認識的,感情基礎不太好。”

“你工作忙,很少在家。他覺得孤獨。”

“所以你就心軟了。”

“我沒心軟。”

她放下攪拌棒,抬眼看我。

“我只是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

“後來我見過你一次,遠遠看了一眼,你確實不太像會讓人心動的型別。”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容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放在桌上推向我。

“沈鳶,我和餘城已經結束了。去年分的手。”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了楚荇。”

她笑了一下,但眼底沒有笑意。

“我以為我是唯一的。”

“他說他只對我一個人有感覺,說等他離婚就娶我。”

“我等了三年,等來了一個比我小八歲的替代品。”

我低頭看著那個信封。

“這是什麼?”

“餘城這些年的消費記錄。”

“酒店開房記錄,機票出行記錄,還有一些他存在我這裡的東西的照片。”

她的指尖點了點信封。

“楚荇給你的是聊天記錄,我給你的是實物證據。”

“沈鳶,我不是來幫你的。我只是想讓餘城付出代價。”

“你恨他。”

“談不上恨。”

容晚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當傻子。你呢?”

“我也不喜歡。”

我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沓列印好的消費流水和酒店記錄。

時間跨度四年。

涵蓋了上海、三亞、成都、馬爾地夫。

每一筆的日期我都能對上餘城告訴我的出差行程。

沒有一次是真的出差。

其中有一張是餘城和容晚棠在某個高檔餐廳的合照。

餘城穿著白襯衫。

手搭在容晚棠的椅背上,笑得鬆弛。

照片背面手寫著一行字。

“棠棠生日快樂,餘。”

棠棠。

他管她叫棠棠。

管楚荇叫荇荇。

管我叫沈鳶。

從什麼時候開始,阿鳶這個稱呼也消失了。

我把照片放回信封裡。

“謝謝。我的律師會用到這些。”

“不客氣。”

容晚棠起身拿包。

“還有一件事。”

“說。”

“餘城名下那家公司,註冊資金雖然是五百萬,但實際控股人不是他。”

“什麼意思?”

“他是替人持股。真正的老闆叫酈川舟。你可以查一查這個人。”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鳶,你比我想象中冷靜。”

“換了是我,早就把他的車砸了。”

門關上之後,我把信封裡的東西拍照發給了程知筠。

同時發了一個名字。

酈川舟。

程知筠回得很快。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城南地產圈的人。你等我查。”

我把信封塞進包裡,走出咖啡廳。

手機又響了。

餘城。

這次我接了。

“沈鳶,有個女人今天去你公司了?”

“嗯。”

“容晚棠?”

“你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跟你說了什麼?”

“很多。”

“你別信她。她精神有問題,去年就是因為這個我才跟她斷的。”

“餘城。”

我站在馬路邊,看著對面閃爍的紅綠燈。

“你還有多少個我不知道的版本?”

“什麼意思?”

“你跟楚荇說我們是相親結婚,感情不好。”

“你跟容晚棠也說同樣的話。”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跟多少個人說過這句話?”

他沒回答。

“律師函已經寄出去了。你應該這兩天就能收到。”

“沈鳶。”

“餘城,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你每一次說謊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很聰明。”

“但謊話說多了,總有一天會全部撞在一起。”

“今天就是那一天。”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映出我自己的臉。

眼睛很乾。

一滴眼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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