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階下,他求的白首不是我_第 10 章 沈鳶

佛前階下,他求的白首不是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10 章

“沈鳶,法院的傳票下來了。”

程知筠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開庭時間定在下月十二號。”

“餘城那邊請了律師,叫封屹洲,城裡做婚姻訴訟的老手了。”

“他怎麼說?”

“他代餘城提了一個調解方案。”

程知筠翻開資料夾。

“房產對半分,車歸餘城,存款各一半。”

“另外餘城願意額外補償你二十萬。”

“條件是你撤訴,籤協議離婚,不追究第三方的任何責任。”

“什麼叫不追究第三方的任何責任?”

“就是不把容晚棠和楚荇的事寫進判決書。餘城怕影響他的商業聲譽。”

我把檔案合上。

“不接受。”

“我建議你考慮一下。”

程知筠看著我。

“這個方案其實對你不算差,而且能快速了結。”

“如果打到底,對方的律師會拖程式,你也耗不起。”

“程律,他用我們的共同財產給另一個女人買了房。”

“在這之前他還養了至少兩個人。”

“我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我要的是法院的判決書上白紙黑字寫清楚:餘城存在過錯。”

程知筠看了我兩秒,點了點頭。

“明白了。”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沈鳶女士你好。我是封屹洲律師,受餘城先生委託跟您溝通。”

“程知筠律師是我的全權代理人,有事找她談。”

“我知道。但餘城先生希望我先跟您私下聊幾句。”

“封律師,律師之間談就好。”

“是關於那段影片的事。”

我停住腳步。

“什麼影片?”

“飛來寺觀景臺的那段。”

“目前在網上的傳播量已經突破了五十萬。”

“餘城先生很擔心這個影片會影響到後續的訴訟和雙方的名譽。”

“他想問,影片是您安排人拍的嗎?”

“不是。”

“那您知道是誰釋出的嗎?”

“不知道。當時觀景臺上很多遊客,任何人都可能拍。”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沈鳶女士,餘城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能配合發一個宣告。”

“說明影片中的情況存在誤解,他願意把補償金額提高到五十萬。”

“什麼誤解?”

“就是你們之間只是因為一些家庭瑣事產生了爭執,並不涉及第三者問題。”

我在街邊站了三秒,然後笑了。

“封律師,你替餘城傳個話。”

“您說。”

“告訴他,我不會發任何宣告。那段影片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畫面,都是事實。”

“沈鳶女士......”

“如果他覺得事實影響了他的名譽,那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我。”

掛掉電話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過了十分鐘,程知筠發來訊息。

“對方律師剛才聯絡我了,說餘城願意把補償金提高到五十萬。”

“條件還是不追究第三方、配合發聲明。我替你拒絕了。”

“另外,我查到了一些關於酈川舟的資訊。你有空嗎?”

我回。

“現在有空。”

五分鐘後,程知筠發來一段語音。

“酈川舟名下有三家公司,餘城持股的那家是其中最小的一家。”

“但有意思的是,這家公司去年有一筆六百萬的資金流轉,走的是餘城的個人賬戶。”

“也就是說,餘城幫酈川舟過賬了六百萬。”

“如果這筆錢沒有合理的商業解釋,那餘城涉嫌的就不只是婚內出軌和轉移共同財產了。”

“沈鳶,你確定不碰這條線嗎?”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腦子裡閃過餘城在我家門口說的那句話。

“你不要碰酈川舟的事,他不是你能惹的人。”

也閃過他在香格里拉茶館裡的臉。

猶豫的,躲閃的,疲憊的。

不像一個壞人。

像一個被困住的人。

但他選擇了用我來給自己的困局兜底。

五年婚姻。

我是他最安全的退路,也是他最廉價的犧牲品。

我打字回覆程知筠。

“查。”

“查到底。”

發完這兩個字,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站起來。

街對面的梧桐葉落了滿地。

風一吹就翻滾著跑遠。

手機又震了一下。

餘城的訊息。

換了新號發來的。

“沈鳶,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結婚那天?我跟你說過一句話。”

我記得。

他說阿鳶,你是我這輩子最對的選擇。

我沒有回覆。

把新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開啟相機的儲存卡資料夾。

翻到松贊林寺那天拍的照片。

餘城摟著楚荇,笑容溫柔。

經幡在身後飄揚。

我盯著看了三秒。

然後把這張照片設成了手機桌布。

不是為了折磨自己。

是為了提醒自己。

別心軟。

永遠別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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