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空山，無處尋歸舟_第 7 章 寒星穿着城裡買的昂貴大衣

第 7 章

寒星穿著城裡買的昂貴大衣，戴著精緻的男士腕錶，此刻卻像一隻被嚇破膽的鵪鶉。

“晚棠姐，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秦晚棠死死掐著他的脖子，雙眼猩紅。

“你騙我！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他！”

寒星被迫仰起頭，臉色憋得通紅，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沒有......是阿爸說，只要我拿走花，你就會帶我走......”

“哥哥那麼厲害，他肯定能再摘一朵的，我不知道他會死啊！”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在推脫，把所有的惡毒都偽裝成了天真。

秦晚棠的手背青筋暴起，她猛地將寒星甩在地上。

轉身就往雪山的方向狂奔。

“秦老闆！你不能去！上面是禁地，會死人的！”

幾個眼睛還沒瞎的村民試圖攔住她。

“滾開！”

秦晚棠一腳踹開攔路的村民，發了瘋一樣往山上衝。

“寒川！我來找你了！你等我！”

我看著她在陡峭的山路上連滾帶爬，名貴的風衣沾滿了泥濘，鞋子也跑掉了一隻。

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但很快又被徹底的冰冷覆蓋。

“她後悔了。”

少女清冷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

“你想下去找她嗎？”

我抬起頭，看著少女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

“下去幹什麼？繼續當她的附屬品，還是當你們這些神明的祭品？”

我冷笑一聲。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新郎的山神，對不對？”

少女微微一愣，隨即竟然輕笑出聲。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像冰雪初融般驚豔。

“你說得對。”

“山神若是貪戀凡人，就不配為神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們獻祭你，只是為了平息自己的恐懼，為了掩蓋他們內心的貪婪。”

“你那朵冰心蓮，也不是什麼信物，不過是這雪山上最普通的一株草芥。”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一震。

我用半條命換來的東西，在神明眼裡，只是一株草芥。

可就是這株草芥，卻照出了所有人自私醜陋的靈魂。

“那你又是誰？”我死死盯著她。

少女轉過身，看向洞外肆虐的風暴。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麼懲罰那些背叛你的人？”

“我要上山，誰也別攔我！”

水鏡裡，秦晚棠的咆哮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厲。

她已經被凍得面色青紫，雙手在鋒利的冰岩上摳得血肉模糊。

每一次攀爬，都會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印。

山下，寨子裡的情況更糟。

那場詭異的冰雹過後，接著就是連續不斷的大雪，徹底封死了出山的路。

氣溫驟降，地裡剛剛冒頭的莊稼全被凍死了。

存糧很快告罄。

我看著水鏡裡，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指責我不懂事的村民們，此刻正為了一個發黴的紅薯大打出手。

阿媽的腿在爭搶中被人打斷了，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阿爸抱著毀了容的寒星，在角落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