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空山，無處尋歸舟_第 6 章 什麼拋棄

第 6 章

“什麼拋棄？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死死盯著水面上的畫面，咬著牙試圖移開視線，卻怎麼也做不到。

少女坐在溫泉邊的石頭上，眼神波瀾不驚。

“看下去，你會知道一切。”

畫面裡，女村長被秦晚棠勒得直翻白眼，周圍的村民趕緊上前拉扯。

“秦老闆，你先鬆手！這是神明的旨意，我們也沒辦法啊！”

秦晚棠猛地將女村長甩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可怕。

“什麼神明的旨意！他不是有那朵蓮花嗎？”

“祭司親口說過，只要有冰心蓮，就能免除他的祭祀之劫！”

阿爸擠開人群，有些心虛地湊上前。

“那花......不是被寒星拿走了嗎？”

秦晚棠猛地轉頭盯著他，眼神像要殺人。

“寒星拿走了？那是寒川九死一生從雪山頂上摘下來的命！你們怎麼敢讓他拿走！”

阿爸被她的眼神嚇退了一步，強詞奪理地拔高了聲音。

“你走的時候，可是把寒星帶上了車！他手裡拿著花，你不也沒說什麼嗎！”

“我們以為你不要寒川了，看上了寒星。既然你都不要他了，他不上山去伺候神明，難道留在寨子裡丟人現眼嗎！”

秦晚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群理直氣壯的人。

“我以為......那朵花只是寒川給寒星的信物。”

她痛苦地抱住頭，聲音都在發抖。

“寒星上車的時候跟我哭，說他一輩子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是哥哥大度，把這朵蓮花借給他，當作出山的憑證。”

“他說寒川在寨子裡受人供奉，是高高在上的神子，晚半年走根本沒關係。”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他保命的東西！”

我看著水鏡裡秦晚棠崩潰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不知道。

她一句輕飄飄的不知道，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如果她真的在意我，怎麼會不親自向我確認？

怎麼會在我昏迷的時候，就帶著另一個男人心安理得地離開？

畫面裡，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春日瞬間烏雲密佈，大片大片的冰雹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桃花被打得七零八落，村民們驚恐地四處逃竄。

“哎喲！我的眼睛！”

幾個最先衝過去拉扯秦晚棠的村婦突然慘叫起來。

她們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指縫裡流出刺目的鮮血。

剛才還是好好的，現在卻突然犯了嚴重的雪盲症，甚至比雪盲還要可怕，像是直接被灼瞎了。

“山神發怒了！這是山神發怒了！”

老祭司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對著雪山的方向拼命磕頭。

少女看著水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秦晚棠，你現在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我喃喃自語，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水鏡的畫面隨著水波的晃動變得扭曲。

但秦晚棠那歇斯底里的聲音依然清晰地傳了出來。

“把冰心蓮還給他！”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越野車旁，一把將躲在車裡的寒星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