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我當掉冬衣,婆母卻說每月五百月銀_第6章 6賭坊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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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裡捏著一沓賬單。
“謝世子,您終於肯見面了。”
他將賬單放在桌上。
“從去年八月開始,世子在賭坊借銀下注。起初三五百兩,後來越押越大。本金加利息,一共三萬七千六百兩。”
我聽見這個數字,指尖發涼。
謝臨川避開我的眼睛。
他不是被騙了一次。
他是輸了再借,借了再輸。
而我和阿寧連一副最便宜的藥都沒有。
婆母問:“他拿什麼抵押?”
“先是鋪子和田產,後來是侯府內庫憑單,再後來,是世子妃的陪嫁田契。”
我猛地抬頭:“一共幾張?”
“三張。一張在我們這裡,另外兩張已經轉給錢莊和票號。”
我的陪嫁田,是孃親留給阿寧的退路。
那幾畝田產雖然不算豐厚,卻足以保證阿寧長大後不至於無依無靠。孃親臨終前還拉著我的手說,女子嫁人之後,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謝臨川卻一聲不響拿走了三張。
“婉娘,你別聽他胡說,那些田契只是暫時借用。”
“你沒有問過我,也沒有告訴我。”
“我會贖回來。”
“什麼時候?”
他答不上來。
婆母把賬單拍在桌上。
“你名下十間鋪子,七間已經抵債。侯府內庫也被你掏空,你拿什麼贖?”
謝臨川轉向侯爺:“父親,您不能不管,我是侯府世子!”
侯爺閉著眼:“你欠的債,自己想辦法。”
“我是侯府世子!”
“所以你就能拿侯府的銀子去賭?”
謝臨川肩膀輕輕一顫。
片刻後,他又轉向我。
“婉娘,你是我的妻子,現在只有你能幫我。把你孃家的嫁妝拿出來,只要渡過這一關,我一定還你。”
我看著他。
“你已經拿了三張田契,還不夠?”
“那些不夠。”
他答得太快,像是早有準備。
“侯府若倒了,你和阿寧也沒有好日子。她是侯府血脈,你難道真要看她受苦?”
我抱緊孩子。
“你賭的時候,想過阿寧嗎?”
“當然想過。”
“她在醫館抽搐時,你想過嗎?”
謝臨川臉色漲紅:“你非要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
“因為那是我女兒的命。”
賭坊男人收起賬單。
“三日內不還銀子,田契便轉手。”
婆母叫住他:“欠條留下。”
男人離開後,正廳裡只剩一片沉重的寂靜。
我低聲道:“母親,先把我的陪嫁田契贖回來。”
婆母沒有猶豫:“好。”
她讓賬房取來三千兩銀票。
謝臨川猛地抬頭:“母親,您不能動侯府的銀子!”
“我動的是自己的銀子。”
婆母吩咐管事明日贖回那一張,再查清另外兩張的去處。
隨後,她看向謝臨川。
“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侯府。”
“您要軟禁我?”
“在你交代清楚之前,哪裡也不能去。”
我抱著阿寧起身。
他在身後低聲問:“你真要看著我被逼死?”
我沒有回頭。
“你還活著,只是終於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