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我當掉冬衣,婆母卻說每月五百月銀_第4章 4沈氏收起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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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收起賬冊。
“三日後的家宴,你把所有私賬交出來。”
謝臨川緊抿下唇,沒有回答。
我抱緊阿寧。
這三年,我不能再等別人替我問了。
三日後的家宴,侯爺和幾位管事都在場。
三隻木箱被抬進正廳。
第一隻裝著內庫賬冊。
第二隻裝著庫房憑據。
第三隻則放著城南外宅租契、田莊契書和珠寶鋪票據。
最上面的契書,寫著柳如煙的名字。
婆母把兩本賬冊擺在謝臨川面前。
“去年正月,你從內庫領五百兩。之後每月都有。”
她又推來我的收款記錄。
每月二兩,有幾個月甚至只有一兩八錢。
兩列數字放在一起,刺眼得厲害。
我過去只知道錢不夠,從沒想過認真算賬。
原來我不是過得拮据,而是有人把本該屬於我的日子,一筆筆拿走了。
那些銀子可以買來整車銀霜炭,可以請最好的大夫,可以讓阿寧在生病時及時吃上藥。
可我卻要在雪地裡跪著,拿最後一件冬衣換三十文。
謝臨川仍舊在狡辯:
“府裡開支很大,我必須統籌。婉娘不懂賬,給她只會被孃家拖垮。”
沈氏指著莊契:“這也是府裡開支?”
“只是暫時借柳姑娘名義。”
“為何由她掌管?”
“她懂經營。”
婆母冷笑:“我的兒子不信正妻,倒全心全意地信任一個外人。”
謝臨川轉向我:“婉娘,你別聽母親挑撥。”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說別人挑撥。
婆母又問:“三日前阿寧病重,八百兩藥材在哪?”
謝臨川沉聲道:“我已經給了婉娘十兩,剩下的用於府中週轉。”
“藥材在哪?”我輕聲問。
他沒有回答。
“你把藥送給誰了?”
“婉娘,你一定要把事情說得這麼難聽?”
“我只是在問賬。”
他忽然站起來,面色鐵青。
“你以為侯府只圍著你們母女轉?父親要養門客,府裡要走人情,我在外面周旋,難道不用銀子?”
侯爺臉色沉了下來。
沈氏命人卻拿出一張出入名冊。
三日前凌晨,城南宅子送入銀霜炭和藥材,收貨印是謝臨川的。
“那間宅子住著誰?”我問。
“沒有人。”
“沒有人要用兩車銀霜炭?”
他張了張嘴:“只是暫存。”
“暫存三年前送給我的東西?”
謝臨川臉色越來越白。
沈氏抬手,護衛抬著一隻黑沉沉的鐵匣進來。
謝臨川起身立刻擋在路中央。
“母親,這裡面是我的私人物件。”
“用侯府銀子置辦的,就不是你的私事。”
我抱著阿寧,心跳越來越快。
謝臨川慌亂的不敢看我,而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向他。
“你若沒做虧心事,為什麼不敢讓我們看?”
謝臨川擋在鐵匣前,急切地想為自己找個戰友。
“父親,您也相信她們的話?”
侯爺沉聲道:“臨川,你退下。”
他雖然在一旁許久未吱聲,卻還是分得清是非。
謝臨川仍不肯動。
婆母忍無可忍,一把將庫房憑單甩到他胸口。
“你只說不是。”
“那這內庫撥款、送貨畫押,還有你的私印,這樁樁件件有哪一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