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我當掉冬衣,婆母卻說每月五百月銀_第5章 5謝臨川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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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臉色難看。
我站在一旁,沒有再退。
阿寧差點死在三十文藥錢上,這一次,我必須看清楚。
護衛上前砍斷鐵鎖。
謝臨川突然伸手阻攔,我抱著孩子後退,腳跟撞上椅腳。
阿寧被驚醒,哇地哭了起來。
“別怕,娘在。”
我的聲音也在發抖。
謝臨川僵了片刻,終於收回手。
鐵匣開啟,裡面沒有金銀,只有借據、票號憑證和厚厚的賬紙。
婆母拿起一張。
“永安錢莊,八千兩。”
下一張。
“同興錢莊,一萬二千兩。”
最大的一筆,是五萬兩,日期正是我生產前兩個月。
用途只有兩個字:週轉。
謝臨川忙道:“都是臨時借款,鋪子很快就能回本。”
婆母冷聲道:“你拿內庫的錢去借貸,還說是不讓我擔心?”
他轉向我:“婉娘,我不是拿去享樂。我一直在想辦法保住侯府。”
我盯著賬紙。
其中一張是去年冬天買米的票據,只有六錢銀子。
那天我和阿寧餓了一整日,他卻從內庫領走五百兩。
原來錢早就到了他手裡,只是沒有到我手裡。
婆母又從匣底抽出一封信。
信上寫著:若不能補足虧空,押在賭局裡的田契便會被錢莊收走。
想翻本,須再籌銀兩。
落款是城南賭坊。
廳裡安靜下來。
謝臨川伸手要搶:“那只是別人設的局,我沒有賭。”
婆母抬高信紙:“你沒賭,為什麼賭坊催債?”
他再說不出話。
隨後,沈氏又抽出一張契紙。
借款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押物是我的陪嫁田契。
我渾身發冷。
“我沒有簽過。”
婆母轉頭盯著謝臨川:“因為上面的手印,是你按的。”
他終於看向我:“婉娘,你聽我解釋。”
“你準備說,你也是為了這個家?”
他無言。
婆母將契紙遞給管事。
“拿去對印,再把城南賭坊的人請來。”
謝臨川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而我第一次明白,他不只是拿走了我的錢,還拿我的嫁妝替自己填賭債。
鐵匣裡的東西全部攤在桌上。
錢莊借據、賭坊欠條、田契抵押,還有幾封寫給外宅管事的信。
“銀霜炭先送城南。”
“藥材不要送錯地方。”
“婉娘若問,就說內庫暫時沒貨。”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沈婆母讓人取來我院裡的賬冊。
半年裡,炭火、米糧、藥材的支出被記得清清楚楚。
最多一筆不過二錢銀子,有幾日甚至沒有支出。
“你這半年就吃這些?”沈氏問。
我低聲道:“沒有銀子,只能省。”
“孩子的牛乳呢?”
“買不起時,就喂米湯。”
廳裡安靜下來。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被人當眾揭開,仍覺得難堪。
“阿寧後來也沒怎麼哭,我會想辦法。”
婆母猛地看向我:“你還要替他遮什麼?”
我低下頭。
他不給月銀,我說賬房疏忽。
他不回房,我說公務繁忙。
他送柳如煙東西,我說人情往來。
直到現在,我還在替他找理由。
“我只是以為,他會改。”
謝臨川仍強撐著:
“那些錢確實出了問題,但我已經在處理。再給我一點時間,虧空就能補回來。”
“再給你時間填賭坊?”沈氏冷聲問。
“那不是賭!”
他終於失控:“我只是押了一次,只要那批貨順利入京,就能翻本。”
管事攤開催債信:“那批貨半個月前已經沉在河裡了。”
謝臨川臉色僵住。
我問:“那五百兩月銀也被你押了?”
“沒有全押。”
“剩下的呢?”
“還利錢。”
“阿寧的藥錢呢?”
他沉默。
我笑了一下,笑意卻變成顫抖的呼吸。
“原來你不是忘了給。”
“你只是覺得賭債比她的命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