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我當掉冬衣,婆母卻說每月五百月銀_第2章 2正廳里靜得只剩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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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靜得只剩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沈氏的怒氣幾乎凝成實質,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
“每月初一,內庫撥給你院裡五百兩。每旬送銀霜炭兩車,孩子生病還有藥材銀子。”
“這些東西,你敢說一樣都沒收到?”
我抱緊阿寧,指尖碰到她單薄的舊衣,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沒有。”
管事嬤嬤把賬冊遞給我。
第一頁便寫著:內庫支取五百兩,收款人謝臨川,用途宗婦院中用度。
墨跡清楚,印章鮮紅。
我指尖發冷。
原來我和阿寧受凍捱餓,並不是侯府沒錢。
那些本該送到我院裡的銀子,早就有人替我簽了名,替我收了錢。
我下意識替謝臨川解釋:“夫君說府裡賬目複雜,他怕我不懂,所以先替我管著。”
婆母冷冷看我:“他替你管出了什麼?”
阿寧在我懷裡咳了一聲。
她身上裹的還是那床發硬的舊棉被,邊角處已經磨得起了毛。那床被子還是我嫁入侯府時,從陪嫁箱底翻出來的。
“這個月送往你院裡的銀霜炭,已經領了六車。”
“我院裡燒的是黑炭。”
“藥材呢?”
“沒有。”
我說得很輕,卻像是在替自己承認這三年來的狼狽。
門外傳來腳步聲,謝臨川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面上很快又掛起慣常的溫和,伸手要接孩子。
“婉娘,給我吧,你身子弱。”
我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笑意僵了一瞬。
婆母把賬冊推到他面前。
“說說,五百兩去了哪裡?”
謝臨川翻了兩頁,語氣依舊平靜。
“這些錢一直由我安排。婉娘不懂府務,若交給她,難免被孃家哄騙。”
又是孃家。
那個看我都不敢進侯府門的孃家。
恍惚間,我又想起兩年前,弟弟來京趕考,在門外等了一個時辰,只盼著見我一面。
但我不敢見他,只偷偷拿出攢了半年的三兩銀子,託門房送了出去。
只是三兩銀子,我都心疼了許久。
謝臨川卻說我孃家是無底洞。
婆母沉聲問:“三日前阿寧病了,你給了她多少?”
謝臨川神色微變。
“我讓何順送去了十兩。”
“他說那是給我的補償。”
我抬頭,“而且我在醫館只拿到三十文都不到。”
這句話落下,廳裡頓時安靜了。
謝臨川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十兩銀子,難道還不夠你用?”
我看著他腰間的新玉佩,忽然覺得這句話十分可笑。
婆母又問:“庫房裡記著銀霜炭六車、藥材三批,又是誰簽收?”
“何順。”
“把他叫來。”
謝臨川第一次失去了笑意。
管事領命退下,沒過多久便回來稟報,說何順被謝臨川派去城外辦差,今日不在府中。
沈氏氣得當場摔了茶盞。
“好好好,你們一個兩個的,真當我老糊塗了不成?”
我抱著阿寧,望著賬冊上那些刺眼的數字,心裡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若是這些銀子真的到了我手裡,阿寧根本不必燒成這樣。
她可以喝得起牛乳,住得起暖屋,也不必在大雪天裡裹著舊被子咳嗽。
原來我們母女受的苦,從來不是因為侯府艱難。
只是有人覺得,我們不配用那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