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婆婆讓我簽生育保證書，50歲老姑手撕婆家人_第11章 11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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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我幾乎已經忘了玫瑰花的味道。

那天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五。

顧言川在電話裡說，他訂了那家日料店，老地方，老包間。他說話的語氣很淡，像在約我吃一頓再尋常不過的晚飯。

我下班過去，推開那扇木格門，他已經在包間裡了。

桌上放著兩杯熱茶，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

窗外那棵銀杏開始泛黃，葉子在風裡輕輕抖。

他起身，朝我笑了笑。

“來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他沒有急著說話，先給我倒了一杯茶。

“蘇沁。”

他開口，聲音像包間裡的燈光，暖而穩。

“我不說太多好聽的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很小的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素圈戒指，沒有鑽，沒有花紋，乾淨得像他這個人。

“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知道光有喜歡不夠。但我想和你一起把日子過好。”

他抬眼看我，目光很認真，沒有表演，沒有圍觀。

“我尊重你的工作，尊重你的家人，也尊重你身體的權利。要不要孩子，要幾個，怎麼生，都是你說了算。”

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我低頭看那枚戒指。

沒有紅玫瑰，沒有大螢幕，沒有單膝下跪。

只有一個男人，在安靜的包間裡，把一個選擇權原原本本交到我手裡。

我抬起頭，笑了。

“好。”

顧言川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答得這麼快。

然後他也笑了，眼角有幾道很淺的紋。

他沒有歡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把我的那杯茶又往前推了推。

“喝點熱的，等會兒外面下雨。”

我們並肩走出日料店的時候，外面真的下雨了。

雨不算大，但很密，像一層細密的簾子從天上垂下來。

顧言川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自己只穿一件襯衫。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往停車場走。

街對面的停車位上，一輛黑色轎車孤零零地停在那裡。

車燈亮著。

雨刷沒開，雨水在擋風玻璃上積成一片水膜。隔著水光，我看見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人。

陸明軒。

他瘦了很多。兩頰陷下去，顴骨突出來，整個人縮在座椅裡，像一截被水泡透的木頭。他的眼睛透過雨幕，直直地看著我們。

我認出他的車。

但我沒有停。

顧言川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

車門合上，外面的雨聲瞬間小了一半。

車窗搖起來的那一瞬間，我看見陸明軒緩緩伏在了方向盤上。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顫。

雨越下越大，把他的車燈泡成兩團模糊的黃色光團。雨刷終於動了起來，左右搖擺，像在和他作對。

車子啟動，顧言川打開了暖風。

車裡很安靜，只有雨刮器規律的聲響，和暖風吹過出風口的輕微嗡鳴。

他開著車，忽然騰出手，握了握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乾燥溫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燙，但很穩。

“累不累？”他問。

我搖搖頭，把臉靠在他肩上。

他的襯衫上有淡淡的皂香，混著一點雨水的潮氣。

車窗外的城市霓虹被雨水暈成一片一片的光斑。紅的，黃的，藍的，化在一起，像一場漫長的告別。

我閉上眼睛。

那些曾經讓我喘不過氣的東西，那些婚禮上的嘴臉，那些砸在身上的辱罵，那些逼我簽字的筆尖，那些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全都被這場雨隔著，越來越遠。

我沒有再回頭看那輛黑色轎車。

有些東西，就該留在後視鏡裡。

而我的車，是往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