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婆婆讓我簽生育保證書，50歲老姑手撕婆家人_第6章 6誰知

6

誰知，身後趙素心一巴掌扇到林桂蘭臉上。

我下意識回頭。

林桂蘭被扇得整個人歪向一邊。

她捂著臉，眼睛瞬間充血，尖著嗓子嘶吼：

“你憑什麼打我！你自己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趙素心已經徹底瘋了，整個人哪還有半點新娘婆婆的體面。

她指著林桂蘭的鼻子，聲音劈了叉：

“我清楚什麼？你給我說清楚！今天誰都不許走！”

她衝上去又要打。

嘩啦一聲巨響。

紅酒、菜湯、果盤、花束，全都掀翻在地。

她的衣服上、地上，紅紅黃黃一大片。

她已經完全不管這些，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林桂蘭就撲過去。

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撕頭髮，扯衣服，尖叫聲摻著杯盤碎裂聲。

林桂蘭的高跟鞋甩出去老遠，趙素心的珍珠項鍊斷了一地，珠子蹦得到處都是。

陸家幾個女親戚站在旁邊看傻了，男人們想拉又不敢拉。

幾個老輩的拼命喊：

“別打了！丟人現眼啊！”

場面完全失控。

有人舉著手機拍影片，有人端著酒杯站在旁邊看戲。

還有幾個陸家親戚，趁著混亂，貓著腰從後門溜了。

我扶著渾身發抖的我媽，站在門口，最後看了一眼。

趙素心正騎在林桂蘭身上，瘋了一樣揪她的頭髮。

陸建國紅著眼睛，想拉又不敢用力。

陸明軒呆呆地站在人群裡，像個木頭人，不敢看任何人。

我深吸一口氣，對我媽說：“走。”

門在我身後合上，把那些尖叫聲、罵聲、玻璃碎裂聲，全都關在身後。

可它們還是追了我一路。

陸明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媽精神不好，一晚上沒閤眼，早上才勉強喝了半碗粥。

我正坐在客廳陪她說話，門鈴就響了。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

陸明軒站在外面。

西裝還是婚禮那套，皺得不成樣子。

領帶歪著，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

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佝著背，抱著胳膊，站在那兒跟個流浪漢似的。

我開啟門，沒讓他進。

“站門口說。”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往前傾，像要跪下來。

“沁沁，我來找你，說兩句話。”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沒接話。

他聲音沙啞，像用砂紙磨過：

“我媽昨天被送醫院了，血壓飆到兩百。我哥和嫂子回去又吵又打，說要離婚。家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他說完，抬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沁沁，我們可不可以重新來過？”

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

“協議的事是我傻。我現在想清楚了，生不生孩子都不重要，有你就夠了。”

我看著他。

這個昨天在婚禮上，當著兩百多人說“蘇沁，你鬧夠了沒有”的男人。

這個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把臉別開的男人。

這個從小到大被趙素心牽著鼻子走，連站都不敢站出來的男人。

我笑了。

不是高興，只是覺得荒唐。

“陸明軒，如果昨天婚禮上，你能站出來說一句‘她不籤’。”

“今天站在這裡的，可能就不是這副模樣了。”

他張了張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

我又笑了一聲，聲音裡全是涼意：

“你現在來，不是想清楚了。”

“是你那個家散了，你受不了，想找個地方躲。”

他臉色變了，急急地解釋：

“不是的，沁沁，我是真心的......”

“你媽呢？”我打斷他，“你媽肯讓你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忙說：

“我媽說......如果你願意回來，那份協議可以作廢。她還說，婚宴的錢不用你賠。你看，她已經讓步了。”

我笑出了聲。

“陸明軒，你聽清楚。我蘇沁不是沒人要，也不是沒腦子。你那個家現在就是一團亂麻，你想把我扯進去給你當擋箭牌，然後繼續當你的乖兒子，做夢。”

我把手放在門把上，準備關門。

他急了，伸手擋住門：“沁沁！你聽我說完！”

我沒理他，一把將門拍上。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我聽見他在外面喊：

“蘇沁！你會後悔的！”

後悔？

不是我後悔，是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