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絕嗣老公裝窮騙我三年,我打胎離開後他悔瘋了_第5章 5周硯川盯着藥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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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川盯著藥盒,半天沒有動。
他像是沒看懂那四個字。
又像是不敢看懂。
“誰來過這裡?”
他猛地轉身,問身後的管家。
管家愣了愣。
“只有太太。”
“這東西不是她的。”
周硯川聲音發緊。
“她懷著孩子,怎麼可能吃這種藥?”
他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我的號碼。
關機。
他又打給陳姐。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蘇念在哪兒?”
陳姐沉默片刻。
“她走了。”
“去哪兒了?”
“一個你找不到,也不該去找的地方。”
周硯川攥緊手機。
“讓她接電話。”
“她身體不好,不能折騰。你告訴她,只要回來,我什麼都不計較。”
陳姐突然笑了。
“你不計較?”
“周硯川,你憑什麼不計較?”
“她為了給你湊房租,連三百塊的檢查費都拿不出來。”
“她以為你發高燒還在工地扛水泥,怕孩子拖垮你,才借了十三塊錢去吃藥。”
“藥嚥下十分鐘,你打電話告訴她,你是首富獨子。”
周硯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他蹲下去撿,手卻抖得握不住。
“不可能。”
“她沒告訴我。”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有多可笑。
因為他用了三年時間,讓我相信他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周硯川撿起手機,衝出房間。
他先去了出租屋。
屋頂還在漏水。
地上放著接水的舊盆,床邊壓著一沓催租單。
牆上貼著我手寫的賬目。
房租,一千二。
藥費,八十。
欠陳姐,十三。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等硯川病好了,給他買一件厚外套。】
他的手停在那裡,久久沒有移開。
房東認出了他。
“你老婆呢?”
“前幾天流了好多血,差點出事。”
“你這個當丈夫的,怎麼一直沒出現?”
周硯川張了張嘴。
“我不知道。”
房東冷笑。
“你當然不知道。”
“她昏過去的時候,還攥著手機,怕你擔心,連疼都不敢喊。”
周硯川衝進那間小診所。
女醫生認得我,也認得他手裡的藥盒。
“吃藥的人呢?”
“她......沒了孩子。”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聲音像被什麼割破了。
女醫生翻出登記本。
“她來的時候孕期短,按要求應該先檢查。”
“可她只有三十二塊。”
“我問她為什麼非要打掉。”
“她哭著說丈夫病了,家裡欠債,孩子生下來只會跟著受苦。”
周硯川扶住桌角,才沒有倒下。
他終於明白,我那天為什麼一直問他。
發燒是不是真的。
母親生病是不是真的。
六萬塊欠款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在確認,孩子究竟為什麼死。
而每一個答案,都在告訴我——
本來不必。
他衝到車站時,大巴已經開走兩個小時。
工作人員問他要找誰。
他說出我的名字。
對方查了半天,搖頭。
“沒有這個乘客。”
陳姐用自己的身份證替我買了票。
連最後一點痕跡,也替我藏好了。
凌晨三點,周硯川站在空蕩蕩的車站裡。
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老婆,我錯了。】
訊息旁邊,只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我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