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絕嗣老公裝窮騙我三年,我打胎離開後他悔瘋了_第1章 1最窮的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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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窮的那年,我借了十三塊,在城中村的小診所打掉了丈夫唯一的孩子。
驗孕棒出現兩道槓時,廠醫說我長期接觸化工原料,孩子有畸形的風險。
進一步檢查,要三百塊。
我摸著小腹哭了一夜。
可想到丈夫發著高燒還在工地搬水泥,只為湊齊下個月的房租。
我還是嚥下了打胎藥。
這個家太窮了。
窮得連確認孩子是否健康都不配。
我捨不得他一出生就跟著我們受罪,更捨不得丈夫被這個家拖垮。
藥剛嚥下,丈夫突然打來電話:
“老婆,我看見驗孕棒了!”
“其實我是首富獨子,裝窮只是為了試探你是不是撈女。”
他聲音哽咽:
“醫生說我這輩子都很難有孩子。”
“等我回去,就帶你和寶寶回家,再也不讓你們受苦了。”
腹中驟然絞痛。
我蜷縮在漏雨的出租屋裡,疼得渾身發抖,卻笑出了眼淚。
那些捱過的餓、熬過的夜,被催收電話嚇得不敢出聲的狼狽,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原來我拼了命想熬過去的窮日子,不過是他用來試探我的一場遊戲。
如今,他終於試出了我的真心。
也親手試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
電話那頭,周硯川還在笑。
“老婆,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高興傻了?”
“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三年了,我最窮、最沒用的時候,你都沒離開。”
小腹驟然絞痛。
我蜷在漏雨的床上,把被角咬進嘴裡,才沒讓他聽見呻吟。
兩天前,我在車間吐得直不起腰。
廠醫遞給我一根驗孕棒。
兩道槓。
我捧著它看了很久,心裡又酸又甜。
我和周硯川太窮了。
可那天回家的路上,我還是偷偷看了一路童裝店。
連孩子長得像誰,我都想好了。
直到廠醫告訴我,我長期接觸化工原料,孩子有畸形風險,最好做進一步檢查。
“三百塊,不能再省了。”
可我和周硯川全部的錢加起來,也只有十九塊。
房租還差一千二。
他說自己發著高燒,工地卻不肯請假,今天還要扛夠兩百袋水泥。
我摸著小腹哭了一夜。
天亮後,我向工友陳姐借了十三塊,走進城中村那間沒有招牌的小診所。
藥只要三十二。
沒有檢查,也沒有病歷。
頭髮花白的女醫生只看了看驗孕棒,問我:
“確定不要?”
我哭著點頭。
藥嚥下不到十分鐘,周硯川的電話便打來了。
他說他不窮。
他說他是首富周家的獨生子。
那些壓得我喘不過氣的日子,只是一場測試。
“所以,你沒有發燒?”
我開口時,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周硯川笑了一聲。
“假的。”
“我爸說,男人一旦病倒,最能看清身邊的女人。”
“今天是最後一關,你通過了。”
最後一關。
我低頭看著手邊空掉的藥杯,眼淚一滴滴砸在杯底。
如果他早說一個小時。
只要早一個小時。
我就不會走進那間診所。
我會帶著孩子去大醫院檢查,會求醫生救救他。
或許他根本沒有畸形。
或許再過幾個月,他就能在我肚子裡踢我,會在出生後攥住我的手指,叫我媽媽。
可他的父親偏偏要多試我一次。
“那你媽生病呢?”
我問得很慢。
只是想知道,這三年裡,究竟還有什麼是真的。
周硯川沒聽出我的絕望,語氣依舊輕鬆。
“我媽身體好著呢。她住院的照片,是在自家醫院拍的。”
為了給他母親湊手術費,我連續兩個月,一天只吃一個饅頭。
胃餓得抽搐時,周硯川抱著我,紅著眼說:
“蘇念,等我媽好了,我一定用命對你好。”
那句話支撐著我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現在我才知道,他一直站在岸上,看著我在水裡掙扎。
明明能拉我上去,卻只是蹲下來,陪我掉了幾滴眼淚。
“催房租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嗎?”
“是。”
“那六萬塊欠款呢?”
“假的。錢都在另一個賬戶裡,一分沒少。”
他頓了頓,溫聲哄我:
“老婆,別再想這些了。過程真的不重要。”
“你馬上就是周太太了。”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生活,現在全是你的,你該開心才對。”
周太太。
我聽說過首富周家。
去年,我在一家酒店做臨時清潔。
宴會廳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說周家繼承人即將和沈家千金訂婚。
一群衣著光鮮的客人笑著議論,說這才叫門當戶對。
我跪在桌下撿菸頭,連頭都沒敢抬。
那時我還想,有錢人的生活離我真遠。
遠到他們掉在地上的一支菸,都抵得上我半天工錢。
原來新聞裡那個看不清臉的周家少爺,就是每天晚上抱著我,說這輩子只愛我的丈夫。
“沈家千金呢?”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你看過新聞?”
“你要跟她訂婚嗎?”
“只是家裡放出去的訊息,方便談合作。”
他不以為意。
“我跟你領了證,你還懷著我唯一的孩子。”
“醫生說我弱精,以後很難再有孩子,誰還能越過你?”
不是因為我是蘇念。
是因為我懷了他唯一的孩子。
“我已經讓司機去接你了。”
周硯川的語氣重新染上笑意。
“先回家見爸媽。”
“等我處理完公司的事,就帶你和寶寶去做檢查。”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聲。
腹中的疼痛也在這一刻陡然加重。
我剛想起身,眼前忽然一黑。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有人砸門。
是陳姐。
她知道我拿了藥,不放心,下班後給我送來了一碗小米粥。
可週硯川不知道。
他還在給我留言:
“老婆,別鬧脾氣。”
“以後你會明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