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你的寒冬里等天明_第 9 章 展會的第一天圓滿結束

第 9 章

展會的第一天圓滿結束。

晚上十點，我關了工作室的燈，準備和蘇瑾茹一起去吃個宵夜慶祝。

剛推開玻璃門，一陣冰冷的夜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

藉著路燈昏黃的光暈。

我看到了站在雨幕中的沈夢雪。

她沒有打傘。

那身高定職業裝早已經被雨水澆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頭髮溼噠噠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她大半的眉眼。

看到我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永遠高高在上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和絕望的哀求。

“庭川......”

她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支離破碎。

蘇瑾茹下意識地將我擋在身後，眉頭緊鎖。

“沈總，白天在展會上還沒鬧夠嗎？現在又跑到這裡來死纏爛打？”

沈夢雪彷彿根本沒有聽到蘇瑾茹的話。

她的視線越過蘇瑾茹的肩膀，死死地黏在我的臉上。

“庭川，你讓她走開。”

“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就幾句。”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帶著幾分卑微。

我輕輕拍了拍蘇瑾茹的肩膀，示意她沒事。

然後我撐開傘，走到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雨中的沈夢雪。

“說吧，你想說什麼。”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沈夢雪看著我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身體狠狠地晃了晃。

“對不起......”

她突然開口，眼淚混著雨水從臉上滑落。

“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後悔。”

“我不該忽視你的付出，不該為了林聿那種男人讓你受委屈。”

她往前走了一步，雙手緊緊地抓著臺階的邊緣。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庭川，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們有十五年的感情啊，從小到大，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你不能就這麼狠心地把這十五年全部抹殺掉啊！”

她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道德綁架我。

試圖喚起我內心深處那點可笑的心軟。

我看著她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連報復的快感都沒有了。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厭倦。

“十五年？”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沈夢雪，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這十五年？”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將她曾經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是你說的，我為你做的一切，顯得我很廉價。”

“是你說的，我送你的禮物只是省事的垃圾。”

“也是你說的，我根本離不開你，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尊嚴。”

每說一句話，沈夢雪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她絕望地搖著頭，試圖去抓我的衣角。

“不是的......那都是我混蛋說的氣話......”

“我是愛你的，我只是......我只是習慣了你在我身邊，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走......”

她猛地跪倒在冰冷的積水中。

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堂堂沈氏集團的女總裁，那個不可一世的高嶺之花。

此刻卻像一條流浪狗一樣，跪在我的腳下。

“庭川，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只要你肯回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冷冷地看著她。

看著她將尊嚴踩在泥地裡。

“沈夢雪，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