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她想被廢,但朕不允許_第9章
第9章
?冊封皇貴妃的詔書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水面,徹底轟動了整個朝野。
?後宮嬪妃們嫉妒得紅了眼,前朝老臣們更是紛紛遞摺子彈劾。
?可這一切,似乎都被蕭衍一人死死擋在了宮門之外。
?而林晚,卻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自我懷疑之中。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逐漸紅潤起來的自己。
?事情的發展方向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明明是個現代社恐,明明最討厭被人關注,明明極度排斥這個霸道又腦補的皇帝。
?可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蕭衍伸手摸她頭髮的時候,她不僅不覺得噁心,反而會隱隱感到一股久違的溫暖?
?為什麼每次到了平日裡他該來的時辰,如果門外沒有響起太監的通報聲,她的眼睛就會不受控制地往大門方向瞟?
?林晚按著自己的胸口,神色複雜無比。
?林晚,你清醒一點!
?他是皇帝!是個動不動就腦補大戲的封建帝王!
?你怎麼能對一個封建剝削階級產生心動?
?深夜。
?冷風呼嘯,吹得窗欞嘎吱作響。
?御書房的燈火依然亮著。
?林晚裹著厚厚的披風,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御書房外。
?貼身宮女綠翠想要高聲通報,被林晚輕輕擺手制止了。
?她悄無聲息地推開沉重的殿門,邁步走了進去。
?巨大的雕花案几上,堆滿了堆積如山的奏摺。
?蕭衍正趴在案几上,手裡還死死握著一支沾著硃砂的筆,卻早已沉沉地睡了過去。
?幾縷散落的髮絲垂在他額前,遮住了他平日裡凌厲的眉眼。
?林晚輕手輕腳地走到案几旁。
?看著蕭衍熟睡的側臉,林晚心頭微動。
?她脫下身上暖和的純白狐裘披風,極其小心地搭在了蕭衍寬闊的肩膀上。
?然而,哪怕是在睡夢中,蕭衍的警惕性也極高。
?披風落下的瞬間,蕭衍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在清醒的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寒光,右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林晚纖細的手腕!
?“誰?!”
?林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蕭衍在看清眼前之人是林晚的瞬間,眼裡的寒意與殺氣在一秒內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溫柔與睏倦。
?“晚晚?”
?蕭衍的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與輕軟。
?他並沒有鬆開手,反而順勢將林晚冰涼的小手包裹在他寬大而溫暖的手掌心裡。
?林晚僵在原地。
?蕭衍就這麼死死地握著她的手,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這麼近的距離。
?這麼直白的注視。
?林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抖動。
?可是......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胃裡沒有半點噁心乾嘔的感覺,身體也沒有產生一絲一罵的恐懼。
?凝視恐懼症,真的失靈了。
?不僅失靈了,林晚的目光落在蕭衍的臉上時,眼眶卻微微有些發酸。
?藉著跳動的燭光,她清晰地看到了蕭衍眼底那片濃得化開的青黑。
?他消瘦了許多。
?這幾個月來,為了每天都能抽出大量的時間去寢宮“陪”她用膳、看她睡覺,這個男人把原本應該在白天處理的繁重朝政,全部壓縮到了深夜!
?他每天睡眠的時間,恐怕連兩個時辰都不到!
?那些說他是昏君的傳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不僅不是昏君,甚至比這天底下任何一個皇帝都要辛苦、都要剋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因為她。
?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悸動在林晚胸腔裡交織碰撞,撞得她心尖發疼。
?“你......”
?林晚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她定定地看著蕭衍,極其輕聲地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值得嗎?”
?聽到這句話,蕭衍睏倦地笑了一聲。
?那笑容極其純粹,沒有半點帝王的高高在上。
?他手上稍微用力,閉著眼睛,極其自然地將林晚拉到了自己身邊,讓她順勢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蕭衍將下巴輕輕抵在林晚的肩膀上,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
?“傻瓜。”
?蕭衍閉著眼,聲音輕得像是一夢中的囈語。
?“你以為......朕是從這幾個月才開始關注你的嗎?”
?林晚渾身一震:“什麼?”
?蕭衍低低地笑了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三年以前,朕剛剛登基,滿朝文武心懷鬼胎,後宮眾人各懷心思。”
?“在太后的壽宴上,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對著朕叩首高呼萬歲,眼裡只有恐懼與算計。”
?“唯獨你......”
?蕭衍停頓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極其溫柔的弧度。
?“唯獨你這個傻姑娘,混在人群最後面,偷偷抬起頭,極其大膽地看了朕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恐懼,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特。”
?“那一眼,朕記了整整三年。”
?林晚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在一瞬間一片空白。
?三年以前?
?抬頭看他一眼?
?不!不對!
?三年前的林晚,根本就不是現在的她!
?現代的林晚,是幾個月前才穿過來的!
?那個三年前偷偷看他的姑娘......根本就不是她!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林晚的腳底板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