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她想被廢,但朕不允許_第4章
第4章
?林晚看著那封塞進窗縫的密信,連拆開的興趣都沒有。
?在這個腦補帝統治的後宮裡,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反抗是深情,痛罵是直諫。
?既然動武和動口都會被他自動翻譯成“愛他愛得發瘋”,那她索性破罐破摔!
?她決定開啟終極戰術——徹底冷處理。
?不說話,不看他,不回應。
?古往今來,帝王最缺的就是耐性。
?面對一個木頭一樣的女人,再濃烈的興趣也會被磨得一乾二淨。
?第一天,蕭衍踏入寢宮。
?林晚早已卸下妝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裝睡。
?無論蕭衍在她耳邊怎麼輕聲呼喚,她都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蕭衍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她只是極其敷衍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
?“嗯。”
?第二天,蕭衍帶著大批賞賜前來。
?林晚坐在靠窗的軟榻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院子裡的落葉。
?蕭衍坐在她身旁,溫聲細語地跟她分享朝堂上的瑣事。
?林晚神色木然,連頭都沒轉一下,嘴裡機械地吐出單字:
?“哦。”
?第三天,蕭衍親自端來御膳房精心調變的甜品。
?林晚依然像個沒有靈魂的雕塑,眼皮都不抬一下。
?當蕭衍問她味道如何時,她連看都不看菜餚一眼,聲音毫無波瀾:
?“好。”
?三天的冷戰,林晚覺得自己表現得堪稱完美。
?冷漠、疏離、毫無趣味。
?她甚至已經開始暗自竊喜,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解脫的正確法門。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在御書房裡,蕭衍正對著太監總管發愁。
?“貴妃這幾日鬱鬱寡歡,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蕭衍扶著額頭,眼中滿是濃得化開的憂慮與自責。
?“定是朕前朝事務太忙,抽不出更多時間陪她,讓她受了冷落。”
?“她性子傲,又烈,心裡委屈卻死活不肯向朕開口。”
?“只能把自己關起來,用這種方式生朕的氣。”
?太監總管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附和著。
?蕭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行。”
?“朕得想個法子哄她開心,讓她知道朕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唸著她。”
?到了第四天清晨。
?林晚還沒睜開眼,就被一陣刺耳的金石碰撞聲吵醒。
?她猛地坐起身,眼前的場景讓她徹底驚呆了。
?在她寢宮正中央,竟然憑空多出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籠子!
?那籠子通體由純金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美絕倫的纏枝花紋,頂端鑲嵌著碩大的東海明珠,奢華得令人髮指。
?而此時此刻,九五之尊的蕭衍正端坐在那座巨大的金籠子裡!
?裡面安放著一張沉香木案几,上面擱著厚厚一疊奏摺。
?蕭衍正坐在籠子中央,手裡拿著硃筆,神色認真地批閱著。
?看見林晚醒來,蕭衍眼睛一亮,立刻撂下手中的硃筆。
?他趴在金色的柵欄邊,像個邀功的孩子一樣,衝著她笑得溫柔體貼。
?“愛妃,你醒了?”
?林晚整個人僵在床上,眼角劇烈抽搐。
?“這......這是什麼東西?!”
?蕭衍勾唇一笑,眼神繾綣無比。
?“此物名為‘相思籠’。”
?“朕知道你一個人待在宮裡悶得慌,又怪朕忙於政務不能陪你。”
?“所以朕特意讓人連夜打造了這座金籠,以後朕便坐在裡面批改奏摺。”
?“如此一來,朕既能處理政務,又能一抬頭就看著你。”
?“這樣你就不會覺得悶了,也不會再怪朕冷落你了。”
?林晚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強烈的窒息感與荒誕感瞬間將她吞沒。
?把皇帝關在籠子裡批奏摺來陪她?!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活嗎?!
?他想把我關起來?
?他是不是變態啊?!
?這壓抑的金色籠子,加上蕭衍那死死鎖定在她身上的灼熱目光,讓林晚的凝視恐懼症瞬間暴走!
?恐懼、憤怒、崩潰交織在一起,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去他媽的冷戰!
?去他媽的裝木頭!
?林晚忍無可忍,猛地從榻上跳了下來。
?她抓起案上一隻白玉茶杯,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狠狠朝著金籠子砸了過去!
?“砰!”
?白玉茶杯在純金的柵欄上摔得粉碎,濺起一片清脆的響聲。
?茶水潑了蕭衍一身。
?周圍的太監太監總管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癱倒在地上。
?“陛下息怒!貴妃娘娘瘋了啊!”
?林晚劇烈地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瞪著籠子裡的男人。
?來啊!發火啊!把我斬首啊!
?然而,蕭衍抹掉臉上的茶水。
?他看著氣鼓鼓、雙眼燃著怒火的林晚,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怒色,反而勾起一抹縱容而狂熱的笑意。
?“砸得好。”
?蕭衍低沉地笑出了聲,眼神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溺愛。
?“愛妃有脾氣,發出來便好,切莫氣壞了身子。”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這籠子看來還是不夠稱愛妃的心意。”
?“來人,再命工匠打一座更大、更結實的來!”
?林晚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