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她想被廢,但朕不允許_第6章
第6章
?聽到蕭衍那句“誰要廢你,朕就廢了誰”,林晚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這腦補帝的邏輯鏈條早已固若金湯,尋常的手段對他根本毫無作用。
?不行。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行動和語言會被他強行扭曲,那她就必須創造一個“真心話被偷聽”的絕妙現場。
?古往今來,人們最相信的,永遠是別人背地裡說的私密話。
?下午時分,天氣清朗。
?林晚得知蕭衍正在御花園不遠處的涼亭附近賞花,便帶著貼身宮女綠翠“溜達”到了附近的假山旁。
?餘光瞄到假山後隱隱約約的明黃色角帶,林晚心頭大喜。
?來了!
?魚兒上鉤了!
?林晚停下腳步,背對著假山,突然深吸一口氣,拉住綠翠的手,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綠翠!我真的受夠了!”
?林晚說得聲情並茂,語氣裡充斥著無盡的厭煩與絕望。
?“我一點都不喜歡皇上!”
?“一點都不!”
?綠翠嚇得面如土色,剛想開口阻止,林晚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繼續賣力表演。
?“他天天纏著我,我看見他就煩,聽見他的聲音就噁心!”
?“我恨不得他永遠別來我這寢宮!”
?“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讓我看見他!”
?為了增加說服力,林晚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下來。
?那模樣,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真切有多真切。
?說完了!
?每一個字都是肺腑之言!
?沒有任何修辭,沒有任何隱喻!
?這下你總該聽懂了吧?!
?“娘......娘娘......”
?綠翠突然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神驚恐地看著林晚身後。
?林晚緩緩轉過身去。
?只見蕭衍緩緩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極其複雜,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寒潭。
?林晚看著他,心裡瘋狂吶喊:
?對!就是這個眼神!
?生氣了吧?
?憤怒了吧?
?被真相狠狠打了臉吧?!
?快下旨把我打入冷宮啊!
?蕭衍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直到走到林晚面前,蕭衍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修長而略帶溫熱的手掌,極其溫柔地捧起了林晚的小臉。
?溫熱的手指撫過她溼潤的眼眶,替她一點一點擦乾臉上的眼淚。
?蕭衍的眼裡沒有半點怒火。
?有的,只是漫漫漫溢位來的疼惜與瞭然。
?“朕就知道。”
?蕭衍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心疼。
?“你這是在跟宮女說氣話呢。”
?林晚呆住了。
?啥?!
?氣話?!
?蕭衍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目光繾綣而包容。
?“愛妃定是怪朕這幾日沒能時時刻刻守著你,心裡委屈了,才故意說這些反話來氣朕。”
?“你越是這麼聲情並茂地強調不愛朕,越是哭得這麼傷心......”
?蕭衍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聲音輕軟。
?“就越說明,你心裡在乎朕在乎得發瘋。”
?“傻瓜,別哭了。”
?“朕答應你,以後一定抽更多的時間,天天來陪你。”
?林晚一口老血險些當場噴出來。
?她在心裡歇斯底里地狂吼: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啊!】
?【字面意思!沒有任何反諷!】
?【你特麼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啊?!】
?然而,任憑林晚在心中如何咆哮,蕭衍已經握緊了她的手,領著她回了寢宮。
?當晚,蕭衍真的再次留宿。
?但他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強行靠近。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搬了一張案几放在窗邊,藉著微弱的燭光批閱奏摺。
?室內一片寂靜。
?林晚窩在柔軟的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戒備著窗邊的男人。
?蕭衍偶爾批完一本摺子,會停下手中的硃筆,轉過頭來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蕭衍的眼神繾綣而溫柔,像極了冬日裡灑下的第一縷暖陽。
?林晚本以為自己的“凝視恐懼症”會立刻發作,會窒息,會幹嘔,會全身抽搐。
?可奇怪的是......
?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
?看著遠處的蕭衍,聽著他翻動奏摺的輕微聲響,林晚的心跳雖然很快,卻並沒有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甚至......那股溫暖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竟然隱隱讓她產生了一絲安寧。
?林晚縮在被子裡,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
?她的凝視恐懼症失靈了?
?她......怎麼有點習慣這狗皇帝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