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她想被廢,但朕不允許_第5章
第5章
?蕭衍打造純金籠子放在貴妃寢宮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後宮。
?甚至連前朝都掀起了滔天大浪。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壽康宮內,太后重重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盞乒乓作響。
?“為了一個狐媚子,竟然把金籠子搬進了寢宮!”
?“皇帝這是被灌了迷魂湯了!”
?太后臉色陰沉如水,帶著大批呼三喝四的宮人,氣勢洶洶地直奔林晚的寢宮而去。
?彼時,林晚正生無可戀地趴在軟榻上。
?那座刺眼的金色籠子依然立在屋子中央,像一座沉重的山壓在她心頭。
?“太后駕到——!”
?隨著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長空,一身華麗鳳袍、面容嚴峻的太后邁步跨進了寢宮。
?林晚心頭一緊,不得不強撐著起身行禮。
?太后連看都沒正眼看她一眼,徑直走向高位坐下。
?那雙銳利的眼睛像鷹隼一般,狠狠地刮在林晚身上。
?“聽說貴妃嬌貴得很,連皇上送的吃食都咽不下,還要砸杯子摔碗?”
?太后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刁難與厭惡。
?“哀家今日倒要看看,你這尊大佛到底有多難伺候。”
?“來人,上茶!”
?老嬤嬤立刻端來一碗冒著滾燙熱氣的濃茶,遞到了林晚手裡。
?太后居高臨下地盯著林晚,冷聲呵斥:
?“跪下!給哀家奉茶!”
?林晚端著滾燙的茶碗,雙膝觸地。
?太后那充滿敵意與審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她的臉上。
?強烈的凝視恐懼症再次毫無徵兆地發作!
?林晚只覺得周遭的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
?被這種充滿惡意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起來。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心臟像要跳出胸膛。
?“抖什麼抖?沒用的東西!”太后厲聲訓斥。
?太后的呵斥聲讓林晚渾身一震。
?她本就手軟發抖,這一嚇,手裡的茶碗頓時徹底失去了平衡。
?“嘩啦!”
?整碗滾燙的茶水,一滴不漏地全部潑在了太后的名貴錦緞裙襬上!
?“啊——!”
?太后燙得尖叫一聲,猛地站起身來。
?周圍的宮女太監嚇得面無人色,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林晚跌坐在地上,看著太后裙襬上的茶渣,腦子裡一片空白。
?但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
?潑了太后的茶!
?這可是實打實的重罪啊!
?這次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她了!
?冷宮!冷宮絕對在向她招手了!
?林晚甚至已經在心裡開始收拾去冷宮的行李了。
?然而,還沒等太后爆發雷霆之怒,寢宮大門突然被一腳摔開!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狂風般衝了進來。
?“住手!”
?蕭衍大步跨入室內。
?他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林晚,以及滿地的茶渣。
?林晚心想:來了來了!皇上要發怒了!
?下一秒,蕭衍確實怒了。
?但他的怒火,卻完全衝著太后去了!
?蕭衍甚至沒有看太后一眼,一個箭步衝上前,心疼無比地將林晚從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來。
?“母后!”
?蕭衍轉過身,擋在林晚身前,眼神冰冷得像要下雪。
?“貴妃身子骨本就孱弱,受不得驚嚇,您為何要如此為難她?!”
?太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被燙溼的裙襬,氣得渾身發抖:
?“皇上!你睜大眼睛看看!是她潑了哀家一燙茶!”
?“她分明是故意的!”
?蕭衍連頭都沒回,只是小心翼翼地拉起林晚的手,眼裡的冷冽瞬間化作無盡的柔情。
?他仔細地檢查著林晚纖細的手指,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燙到手沒有?讓朕看看。”
?“沒傷著吧?嗯?”
?林晚徹底傻眼了。
?大哥!被燙到的是你媽啊!你問我手燙到沒有?!
?你的孝道呢?!你的理智呢?!
?太后氣得臉色鐵青,渾身哆嗦著指著林晚:
?“好......好一個禍水!”
?“皇帝,你為了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連親生母親都不顧了!”
?“這樣的妖妃,哀家遲早要廢了她!”
?太后撂下這句狠話,拂袖而去。
?寢宮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林晚看著太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滿臉關切的蕭衍。
?絕望之中,她突然抓住了最後一絲救命稻草。
?林晚一把死死抓住蕭衍的衣袖,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地喊道:
?“皇上!太后說要廢了我!”
?“我是個禍水!我燙傷了太后!”
?“你還不廢了我嗎?!快把我打入冷宮啊!”
?林晚的眼神里充滿了迫切與哀求。
?廢了我吧!求求你廢了我吧!
?蕭衍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看著她死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指。
?他的心再次被重重擊中。
?看啊。
?她害怕了。
?她害怕失去朕的寵愛,害怕被太后廢掉,甚至不惜用這種自暴自棄的話來試探朕。
?她對朕的愛,已經深到了如此卑微、如此不安的地步!
?蕭衍眼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堅定與狂熱。
?他伸手,一把將林晚緊緊攬入懷中,抱得那麼緊,彷彿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
?蕭衍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
?“別怕,晚晚。”
?“這天底下,誰若敢廢你——”
?“朕就廢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