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戲的人最怕入了戲_第 10 章 婚禮的敬酒環節
第 10 章
婚禮的敬酒環節,我挽著顧晏華的手臂,微笑著穿梭在賓客之間。
我的嗓子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在九爺這幾天不計代價的名醫調理下,已經能夠發出清晰柔和的聲音。
就在我們走向主桌時,大廳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顧晏華的助理快步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晏華的眼神微微一冷,隨即看向我。
“楚挽霜在外面鬧事,試圖衝進內場,被保鏢按在泥水裡了。”
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處理事件。
“要不要我讓人直接把她扔遠點?”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不用了。”
“讓她看著吧。”
我轉過頭,透過大廳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廣場。
雖然隔得很遠,但我依然能隱約看到一個被幾個黑衣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身影。
她在拼命掙扎,昂著頭,死死地盯著這邊的方向。
就像一隻掉進陷阱、還在做困獸之鬥的野狗。
我收回視線,不再分給她哪怕一秒鐘的關注。
“晏華。”
我端起酒杯,轉頭看向身邊這個強大而深情的女人。
“謝謝你。”
顧晏華輕笑了一聲,低頭,用她寬大溫暖的手掌包住我的手。
“陸先生,這句謝謝,留著今晚慢慢說。”
她的眼神深邃,帶著只有我能看懂的炙熱和偏愛。
我沒有躲避,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盡是溫柔。
這一晚,京城大雪紛飛。
但顧公館裡,卻春意盎然。
至於楚挽霜,聽說她那天在雪地裡凍了一夜,雙腿徹底廢了。
她失去了戲班,失去了名聲,揹負著鉅額的債務,被趕出了京城。
有人曾在偏遠的小鎮上見過她。
她靠在街角給人縫補破爛的衣服度日,每當有人經過,她就會神經質地念叨著什麼“正紅長衫”、“點翠發冠”。
甚至有人看她可憐,扔給她一塊錢,她卻瘋了似的大喊:
“我不拿錢!我只要青硯回來!”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
兩年後。
我創立的京派戲曲文化推廣公司,成功將《新霸王別姬》推向了世界舞臺。
首演那天,劇院裡座無虛席。
當帷幕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穿著一襲優雅的定製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屬於我的榮譽。
我的嗓子已經基本痊癒,雖然無法再唱戲,但講話已經完全正常。
顧晏華抱著我們剛滿半歲的女兒,站在第一排,微笑著注視著我。
女兒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衝我笑。
我走下臺,投入她寬廣的懷抱。
“陸先生,今天這場大戲,唱得真漂亮。”
她低頭吻在我的額頭上。
“是啊。”
我靠在她的肩頭,聽著她穩健的心跳聲。
“我這輩子最漂亮的一場戲,就是遇見了你。”
聚光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去的黑暗與背叛,終究被徹底拋在了身後。
屬於我的繁華,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