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戲的人最怕入了戲_第 6 章 楚挽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第 6 章
楚挽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平時對她客客氣氣的理事，似乎想從他們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觸我的黴頭。
蘇慕白在旁邊急了，伸手去拉楚挽霜的袖子。
“師姐，這怎麼可能？他一個廢人，怎麼懂經營戲院？”
“閉嘴！”
楚挽霜猛地甩開他的手，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陸青硯，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想利用手裡的權利公報私仇，斷了楚家戲班的活路？”
她咬著牙，雙手撐在桌面上，試圖維持她最後的驕傲。
“就算你現在是總會的老闆，也不能一手遮天。”
“慕白的《新霸王別姬》是百年難遇的好本子，你不籤我們，有的是戲院搶著要。”
“到時候，損失的是你們總會！”
我看著她自作聰明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百年難遇的好本子？”
我轉頭看向助理，打了個響指。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檔案，重重地拍在楚挽霜面前的桌子上。
“楚老闆，看清楚。”
“這份是《新霸王別姬》的版權註冊證書，註冊時間是兩年前。”
“而註冊人的名字，叫陸青硯。”
這句話一齣，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理事們開始交頭接耳，看向楚挽霜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楚挽霜猛地抓起那份檔案，眼睛瞪得像要凸出來。
“不可能！”
“你天天在院子裡縫衣服，哪來的錢和渠道去註冊版權？”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真的像你想象的那麼蠢，毫無保留地把命都交給你？”
“那本曲譜裡，每一段高音的過門，我都藏了自己獨創的暗花拍子。”
“只要蘇慕白敢在臺上唱，他就是侵權。”
“按照行規，盜用他人心血並署名己有的戲班，將被永久剝奪登臺資格。”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清冷如刀。
“楚挽霜，我現在不僅不給你續約。”
“我還要以版權所有人的身份，正式起訴你和蘇慕白。”
“我要你們，賠得傾家蕩產。”
蘇慕白聽到這話，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楚挽霜。
“師姐......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這可怎麼辦，我還不想坐牢啊！”
楚挽霜沒有理會蘇慕白的哭喊。
她像是突然洩了氣的皮球，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了下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慌亂的情緒。
“陸青硯，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這八年，我們一起吃過那麼多苦。”
“就因為那一頂發冠，你就要把我的心血全部毀掉？”
我看著她，覺得無比噁心。
“你的心血？”
“楚挽霜，這八年來，你的哪一場滿堂彩，不是踩著我的血和淚上去的？”
“毀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傲慢。”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送客。”
“在法院傳票送達之前，楚家戲班不得在京城任何一家戲院登臺。”
保安走進來，強行將失魂落魄的楚挽霜和紅著眼眶的蘇慕白請了出去。
會議室的門關上。
我透過落地窗，看著他們在街邊爭吵的背影。
顧晏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身後。
她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這就出氣了？”
她低聲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
“沒有。”
我閉上眼睛。
“我要她體會一遍，我當年經歷過的所有絕望。”
三天後。
楚家戲班被全面封殺的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沒了場地，沒了收入，戲班裡的人開始陸續出走。
楚挽霜為了湊違約金，賣掉了四合院，搬進了一個逼仄的出租屋。
但她還沒有徹底死心。
她在等，等一個能翻身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是她身邊那條隱藏最深的毒蛇給她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戲院二樓喝茶。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慕白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站在戲院大堂的樓梯上，眼眶通紅。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票友和記者。
楚挽霜站在他身邊，滿臉怒容地護著他。
“大家評評理啊！”
蘇慕白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陸青硯師兄因為嫉妒我能登臺，不僅誣陷我抄襲他的曲譜。”
“他甚至買通了人，在我昨天晚上下班的路上堵我！”
“他們打斷了我的腿，還威脅我，如果我敢在京城唱戲，就要我的命！”
他撩起褲腿，上面確實有大片的淤青和紅腫。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指責聲。
“這陸青硯也太狠毒了吧？”
“就算現在攀上了九爺，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楚挽霜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站在二樓欄杆處的我。
“陸青硯！”
她大聲吼道，語氣裡滿是正義凜然的憤怒。
“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欺負一個無辜的男孩子算什麼本事！”
“你為了上位，不僅出賣色相，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楚挽霜真是瞎了眼，當初竟然會覺得你是個好男人！”
她自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想要藉著輿論的壓力讓我妥協。
我看著她在樓下像個跳樑小醜一樣表演，忍不住輕輕鼓起了掌。
掌聲在空曠的大堂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