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窗外的晴空萬里,是我世界的傾盆大雨_第 8 章 她走了

你窗外的晴空萬里,是我世界的傾盆大雨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溪言

第 8 章

“她走了?”

沈嘉樹的視訊通話在門關上五分鐘後打了進來。

“走了。”

“你臉色不太好。”

“面煮糊了。”

“我說的不是面。”他盯著螢幕看了我兩秒,“你眼眶怎麼紅了?”

“沒有。”

“你鼻頭紅了。”

“過敏。”

他沒拆穿我。

“她說什麼了?”

“她把我的信背了。”

“什麼?”

“那封寫了三個月的信,她一段一段地背給我聽。”

“然後呢?”

“然後我說麵糊了,把門關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後悔了?”

“沒有。”

“那你在糾結什麼?”

“我在糾結她為什麼現在才看。”

關了影片,我把糊了的面倒掉,重新煮了一碗。

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出門上班,樓道里有一袋東西掛在門把手上。

一兜蛋撻。

蛋黃的。

袋子上夾著一張便利貼。

“這次沒買錯。”

我把蛋撻拿進去,開啟一個咬了一口。

是對的。

蛋黃餡的,殼酥心軟。

她終於買對了一次。

可我已經不想吃了。

上班的路上,手機響了。

不是裴令儀。

是顧修能。

“祁先生,方便說兩句嗎?”

“說。”

“她昨晚找過我。”

我步子慢了一點。

“說什麼?”

“她問我為什麼要發那條訊息給你。我說因為你有權知道。她說我多管閒事。”

“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悶著頭對一個男人好三個月,從來不告訴你男朋友,這叫什麼?她說是分寸感。我說這叫自私。”

“她什麼反應?”

“沒有反應。”他頓了一下,“然後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我,‘你覺得我是不是不夠愛他’。”

我站在路口,紅燈亮了。

“我說,你不是不夠愛他,你是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他。你以為每天說晚安、不拒接電話就是愛了。但他寫了三個月的信,你翻了四十秒。他做了四個菜等你回來,你吃完就躺沙發刷手機。他問你下午去了哪,你說他在鬧。”

紅燈變綠了,我邁出了步子。

“她聽完說了什麼?”

“她說,‘我以為他知道我在乎他’。”

“然後呢?”

“然後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什麼?”

“我說,他當然知道你在乎他。所以他等了三個月。但在乎和愛不是一個東西,裴令儀。在乎是你想起來的時候順手做一下,愛是你做什麼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你做什麼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從來不是他。”

我走過了馬路,風從街口灌進來,吹起了大衣的下襬。

“顧修能。”

“嗯?”

“謝謝你。”

“不客氣。雖然我可能不該插手,但有些話她身邊沒人跟她說過。”

“她聽進去了嗎?”

“不知道。但她走的時候沒有反駁。”

掛了電話。

到了公司,桌上放著一杯咖啡。

不是沈嘉樹的。

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筆跡陌生。

“沈哥讓我帶的,說你最近心情不好,加濃冰美式。”

新同事,不認識我的過去。

只知道有個叫祁嘉言的男人調來分部,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的工位上。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手機震了。

裴令儀的訊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張照片。

她的手機相簿截圖。

最近一週,她新建了一個資料夾。

名字叫“92天”。

點開是她從我的朋友圈和聊天記錄裡存下來的照片。

我做的菜,我拍的路燈,我發給她的照片。

每一張下面標了日期。

有的配了她自己寫的備註。

“第3天,他說想我了,我回了個嗯。”

“第18天,他發了一張加班的照片,我沒回。”

“第45天,他問我下雪了沒有,我說沒有。其實下了。”

“第72天,他凌晨兩點給我發了一段語音,我早上才聽。他說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出事了。”

最後一張截圖沒有配文。

只有一個日期。

第89天。

那天是我看到暴雨新聞,急得手心出汗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的那一天。

備註欄空著。

但她把那通視訊通話的截圖存了下來。

截圖裡,螢幕上是我的臉。

眼底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

她終於存了一張我的照片。

是我最狼狽的一張。

我把手機鎖了屏,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然後開啟電腦,繼續做表格。

沒有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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