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窗外的晴空萬里,是我世界的傾盆大雨_第 6 章 你怎麼知道的

你窗外的晴空萬里,是我世界的傾盆大雨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溪言

第 6 章

“你怎麼知道的?”

電話不是我打的。

是她打過來的,我按了接聽,條件反射一樣。

“你公司人事說你申請了遠端調崗,目的地只有一個分部在那個城市。”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

“祁嘉言,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走?”

“紙條上寫了。”

“紙條上什麼都沒寫清楚。你說你走了,走去哪,為什麼,什麼時候決定的,一個字都沒有。”

“不夠清楚嗎?”

“不夠。”

我靠在窗邊,聽著她的呼吸聲。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回來那天下午,你說見的是技術部老林。”

“是老林。”

“你買了一束白洋桔梗。”

她沒說話。

“花店小票在你襯衫口袋裡,我沒翻你口袋,是疊衣服的時候掉出來的。”

“那束花——”

“顧修能。”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甚至有一絲笑,“他昨晚給我打過電話。”

“他打給你了?”

“他說我誤會了。但他他說不出你的花送給了誰。”

“祁嘉言,你聽我說——”

“你酒店房間洗手檯上的男士洗面奶不是我的。你影片背景那天是晴天,倫敦在下暴雨。你關注列表裡的言清定位在攝政街,你告訴我你在金絲雀碼頭。行李箱裡的電影票根是連座,十一號和十二號。”

我一樣一樣地說。

每一樣都很輕。

輕到像是在唸一份清單。

“你每天下午出門,每次回來身上都是白洋桔梗的味道。你給我買蛋撻,原味的,我吃蛋黃的。你讀我的信讀了四十秒,兩頁半。”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了。

“夠清楚了嗎?”

她沉默了很久。

“洗面奶是公司給的伴手禮,房間裡都有。”

“黑色的?”

“酒店品牌就是那樣。”

“電影票呢?”

“專案組一起看的,座位是系統分配的。”

“言清呢?”

“就是一個行政同事,加了好友而已。”

她每一條都有解釋。

每一條都合理。

合理到像提前準備過。

“那白洋桔梗呢?”

這次她停了更久。

“花是我買的。”

“送給誰?”

“送給顧修能。”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幫了我很多,回國前想感謝一下。”

“感謝一個人需要每天都買花?”

“不是每天。”

“你身上每天都有那個味道。”

“那是他的香水。專案組經常碰面,蹭上的。”

蹭上的。

“祁嘉言,我知道這些湊在一起看起來很像是——”

“像什麼?你說。”

“我沒有對不起你。”

“那你對得起我什麼?”

我沒有哭。

聲音甚至比平時還穩。

“三個月,我每天等你的電話,你從來沒主動打過。我給你寫了兩頁半的信,你看了四十秒。我問你過得怎麼樣,你說老樣子。你回來了,給我買了一條機場免稅店的項鍊,給他買了一束又一束的白洋桔梗。”

“你跟我影片的時候背後是晴天,我以為你被困在暴雨裡,急得滿頭大汗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

“你知道我那天有多害怕嗎?”

“我知道。”她的聲音終於裂了一條縫,“我知道你害怕。”

“你知道,但你在那頭笑著叫我傻瓜。”

“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

“你不在倫敦的事,也是不想讓我擔心?”

她沒有回答。

“裴令儀,你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嗎?”

“不是假的。”

“那它為什麼這麼輕?”

我掛了電話。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扶著窗臺緩了幾秒。

窗外是一條我不認識的街。

路燈亮了,橙色的光落在積水裡。

手機又震了。

不是裴令儀。

是顧修能。

一條長訊息。

“祁先生,花是她自願買的,我確實收了,但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她在英國那三個月,每天都在說你。說你做的菜,說你寫的信,說你等她回去。我以為她很愛你。但後來我發現,她說的那些話,更像是在背臺詞。她愛的不是你,是自己被你愛著的感覺。這種話由我來說可能很奇怪。但你值得知道。”

我看了三遍。

然後把訊息截了圖,存進了那個沒有命名的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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