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來的不是孩子,是招牌_第 9 章 我盯着那個名字
第 9 章
我盯著那個名字。
沈祈安。
我的名字,成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賬戶。
我爸把錢從我這裡拿走,用我的名字,花在別人身上。
連窮養我,都要窮得這麼體面。
“還有更有意思的。”週記者又抽出一張紙,“季淮川填的貧困認定表裡,家庭年收入是三千。”
“可他媽媽,去年在江城買了套房,全款。”
房子。
我想起我那間讓給季淮川的房間。
想起我爸說的“他是孤兒,麻煩先救他”。
“週記者。”我抬頭,“這些,你打算怎麼用?”
“我想做一期專題。”他看著我,“但需要您同意,這裡面有您的名字。”
我把那份基金的資料,一張一張理好。
“做吧。”
“我這個名字,被人借了二十二年。”
“是時候,讓它自己說句話了。”
專題播出那天,我媽打來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第八個,是我爸。
我接了。
“沈祈安。”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
“教育局已經找我談話了,你媽的評優被取消,我這邊......幾個大客戶都撤了。”
“哦。”
“哦?”我爸的聲音抖起來,“你就這一個字?我們是你父母!”
“爸。”我很平靜,“你還記得那天,你攔下我叫的救護車嗎?”
“......”
“我當時也想跟你說一個字。”
“救。”
“我說了,你沒聽。”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嘆氣。
“那份體檢報告......”我爸忽然說,“我今天才看。”
“哪份?”
“你出事前一週,放在我書房的那份,你說要跟我談談的。”
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確實拿著一份報告去找他。
不是凝血的問題,是心臟。
我從小心臟就弱,醫生說要避免劇烈撞擊。
我想告訴他,我這個身體,經不起折騰。
可他當時正在給季淮川改申請材料。
他說:“祈安,你先放著,你看季淮川,從來不拿身體說事。”
“爸。”我笑了,“你現在看那份報告,晚了三年。”
“當年你要是看了,就知道那天我為什麼疼得站不起來。”
“你就知道,我不是在跟季淮川爭。”
“我是真的快死了。”
掛了電話。
蘇星凝端著一碗粥進來。
“誰的電話?”
“我爸。”我接過碗,“他看到那份心臟報告了。”
“三年前的報告。”
蘇星凝坐下,看著我。
“疼嗎?”
“以前疼。”我喝了一口粥,“現在不疼了。”
“因為有人問了。”
季淮川是自己找上門的。
他站在我出租屋門口,還是那副我熟悉的樣子。
安靜,蒼白,眼睛裡含著水。
“哥哥。”他開口,“我是來還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