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滿空城,我的孤島已沉_第 5 章 我看着他
第 5 章
我看著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但他已經不需要我回答了。
月餅禮盒上那個日期標籤清清楚楚,中秋節當天。
他慢慢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餐邊櫃上,杯子晃了兩下。
“你......回來了。”
不是疑問句。
他的目光從月餅移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移回月餅,反覆了好幾次。
“你看到了。”
還是陳述句。
我端坐著,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掌心。
“沈時彥,簽字吧。”
“不是你說的那樣。”他脫口而出。
“我沒說是哪樣。”
他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沉默像一堵牆立在我們中間。
他蹲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個姿勢我見過太多次。
每逢他情緒崩潰,他就會這樣蜷起來,像小時候在福利院躲在床底下一樣。
以前看到他這樣我會立刻蹲下來抱住他,摸著他的後背說沒事的我在。
這次我沒有。
“求你聽我解釋。”他悶聲說。
“解釋什麼?”
“她是......她什麼都不是,她只是......”
“只是什麼?”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嘴唇在哆嗦。
“只是......我一個人在家太害怕了。”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像被人握住又鬆開,一陣一陣地疼。
“害怕,所以找了個女人?”
“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沈時彥。”我打斷他,“地上的衣服從玄關鋪到臥室門口,你告訴我不是我想的那種關係?”
他不說話了。
那些衣服他收拾得乾乾淨淨,月餅他藏到了廚房角落,可他忘了一件事。
乾淨本身就是心虛的證據。
我站起來,拿過離婚協議和一支筆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不籤,我去法院起訴。”
“宋令儀你不能這樣。”他猛地站起來,“你不能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給了你兩週。”
他愣住。
“從中秋到現在整整兩週,我一個人在公司住了一週,回家之後又等了一週,你有沒有主動跟我說過一個字?”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你每天給我發訊息說想我,給我做飯,給我送銀耳羹,給我燉排骨,你有沒有想過告訴我真話?”
“你不是害怕一個人嗎?你不是沒有安全感嗎?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安全感在哪?”
我的聲音在發抖,但我沒有哭。
三個通宵換來的,不值得哭。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靠近我,我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他停住,手僵在半空。
“你需要時間考慮也行,協議放這裡,我去收拾東西。”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櫃門開始往行李箱裡裝衣服。
他跟過來站在臥室門口,不進來也不走開。
“令儀。”
我沒理他。
“令儀,那個人是賀筠。”
我的手停了一下。
賀筠,他在社群做志願者時認識的一個女人。
我見過她,一次社群活動,她負責登記資訊,沈時彥給我介紹說是同事。
那天賀筠笑著跟我握手,說嫂子好,時彥總提起你,說你是他見過最好的人。
她長得溫婉,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她那天來送東西,剛好中秋節,她說一個人吃飯多叫一個人熱鬧,我就......”
“就什麼?”
“就留她吃了頓飯。”
“吃飯,需要把衣服脫到地上?”
他閉了嘴。
“沈時彥,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也不想聽過程。”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你籤也好不籤也好,這個婚我是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