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葬禮上，彈幕告訴我棺材里的不是她_第七章 7媽媽被救護車送進市一院

第七章

7

媽媽被救護車送進市一院。

我坐在搶救室外，身上裹著外婆的大衣。

每次門開啟，我都嚇得抬頭。

我怕醫生出來搖頭，怕爸爸的人又把媽媽推走，怕這一切只是彈幕騙我。

彈幕終於又出現了。

【生命體徵穩住了。】

【醫生在處理藥物殘留。】

【她是病人，不是屍體，是病人就有回來的路。】

我看著那幾行字，眼淚又掉下來。

原來“病人”兩個字也能這麼好聽。

陸律師忙到深夜。

他告訴外婆，殯儀館那具遺體已經封存。

初步身份可能是另一家護理院失蹤的老人。

火化確認書上，關於“未成年子女知情同意”的部分，是爸爸代填的。

媽媽的死亡證明時間和轉院記錄對不上。

所謂腦死亡評估，缺了至少兩項必需檢查。

醫院監控被覆蓋過，但技術人員正在恢復。

外婆聽完，臉色越來越冷。

“江硯北呢？”

“被依法控制了。”

“許清芷呢？”

“她在做筆錄，她想減輕責任，交代得很快。”

奶奶第二天來了醫院。

她在門口哭得很大聲。

“親家母，你不能這麼狠！”

“硯北再糊塗，明檀不是救回來了嗎？”

“人活著就好，一家人哪有過不去的坎？”

我躲在外婆身後。

彈幕氣得亂跳。

【人活著就好？那是因為歲歲按了急停！】

【沒有急停，她現在該抱著骨灰盒說這句話！】

【別讓她見媽媽，她不是來道歉，是來撈兒子。】

外婆站在門口，沒讓她進。

“你兒子給我女兒辦葬禮的時候，想過她還活著嗎？”

奶奶哭喊：

“他就是一時糊塗！”

“男人被逼急了，難免走錯路！”

“明檀平時太強勢，把公司抓得那麼死，硯北心裡苦啊！”

我抬起頭。

聲音很小，但很清楚。

“他不是糊塗。”

“他想讓媽媽死。”

奶奶瞪著我。

“歲歲，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爸爸？你還小，你不懂！”

我攥住外婆的衣角。

“我懂。”

“他知道媽媽活著，還讓我跟她說再見。”

奶奶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

外婆讓保安把她請走。

那天晚上，許清芷的筆錄傳來新訊息。

她和爸爸早就有私情。

爸爸答應她，等假遺囑生效，就以照顧我的名義讓她搬進家裡。

她幫爸爸聯絡趙醫生，安排療養院，盯著火化流程。

她說自己不知道爸爸最後會怎麼處理媽媽。

陸律師冷笑：

“她當然知道。”

“只是不敢說自己知道。”

彈幕又提示。

【她還有云盤。】

【灰色圖示，密碼是她生日。】

【裡面有轉賬和假遺囑練籤影片。】

我把這話告訴外婆。

警察很快從許清芷那裡拿到雲盤。

裡面有爸爸給趙醫生、殯儀館中間人、療養院賬戶的轉賬記錄。

還有他反覆模仿媽媽簽名的影片。

他一遍遍寫“沈明檀”。

寫錯就揉掉。

寫到最後，連筆鋒都像了。

我看得想吐。

爸爸不是突然變壞的。

他坐在燈下，一筆一筆練習怎麼偷走媽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