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向青梅告白了101次後,她嫁給了白月光。
心灰意冷之下,我反手娶了一直追求我的她妹。
婚後,她妹寵我入骨,愛意大膽熱烈,所有人都覺得我三生有幸,才娶得一個如此愛我的好女人。
可當我和白月光同時落水時,我眼睜睜看著不會游泳的她一躍而下,奮力向白月光游去,在水下給對方渡氣。
我絕望掙扎,祈求她能看我一眼,她卻只顧著將白月光帶上岸,任由我被海水吞沒。
昏迷時,我在病房聽見她和青梅為了搶奪照顧白月光的名額大打出手。
她痛苦嘶吼:
「我犧牲自己和陳安結婚,還不是為了讓他不妨礙你和蘇墨的幸福,你就讓我去看一眼蘇墨,好嗎?」
原來,從來就沒有人愛過我。
我反手預約了假死服務,準備假死脫身。
可得知我的「死訊」後,一貫沉穩的她卻推開安慰她的白月光,彎腰吐出一口血,一夜白頭。
1
「陳先生,您已成功購買我們的假死服務,屆時我們會幫你登出身份,安排讓你滿意的死法,讓你放心離開。」
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恭敬的話語,我淡淡「嗯」了一聲。
「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吧,我好收拾一下東西。」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拖著痠痛的身體,艱難地走回了病房。
剛到門口就碰見了妻子林晚晴,一看到我,她便滿臉關心地朝我跑來。
「老公,你剛落了水,身體還沒好,怎麼可以隨意下床走動?快回去躺著。」
她邊說邊扶我躺回病床,還不忘細心地給我掖被子。
安頓好我後,她從寬大的羽絨服裡拿出一盒還算溫熱的青團,輕放到我手心。
「給,你最喜歡的青團,我趕飛機去A市給你買帶回來的,趁熱吃。」
A市?那裡離我們所在的S市之間可是隔了好幾個市區。
在我失神間,隔壁病床的病人早已羨慕出聲。
「兄弟,你老婆也太愛你了吧?不僅冒雪橫跨一千八百公里給你買青團,為了防止冷掉還專門放進衣服裡保溫!」
「而且自打你住院,她就一直照顧你。擦背餵飯都是親力親為,還經常送名錶和遊戲機逗你開心,真羨慕!」
聞言,我也忍不住看向林晚晴。
她的鼻尖早已凍得通紅,髮梢還落了雪,滿眼的愛意和深情,全然不似眾人口中那個雷厲風行,矜冷高貴的林總。
然而,正是這樣一雙愛意滿滿的眼神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
這些年,眾人皆知林晚晴寵我入骨,連我崴個腳都心疼到不行,我也以為她深愛我。
直到落水的那一刻,我看到她毫不猶豫地朝蘇墨游去,和他在水下接吻。
直到我看到她和她哥林清禾為爭奪照顧蘇墨的名額大打出手,聽見她無意吐露的真心時,我才知道,她愛的人一直是蘇墨。
和我結婚只是為了讓我不再糾纏林清禾,好成全林清禾和蘇墨。
真可笑!
多年來的幸福婚姻生活只是泡影。
如今,再看手裡的青團,我已然失了興趣。
「沒胃口。」
正要把青團放到一旁,林晚晴卻伸手製止了。
「怎麼了,老公?是不是因為那天我先救蘇墨沒先救你,所以生氣了?」
「對不起,寶寶,當時我真的是看錯人了,才會先救他......」
林晚晴誠懇認錯,我卻是心中悲涼。
好一個救錯了人!
就算她真的救錯了人,那她和蘇墨的水下擁吻呢,難道也是吻錯了?
看來是自欺欺人久了,連自己都騙過了。
我扯動嘴角,擠出一絲苦笑。
「嗯,我懂。」
林晚晴卻以為我被哄好,鬆了一口氣,溫柔道:
「想吃什麼,我讓廚師給你做。」
說罷,她便拿出手機聯絡廚師。
突然,她像是看見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老公,公司有急事,我晚點再來陪你。」
「你想吃什麼就直接和助理說,讓她給你送來。」
說完,林晚晴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丟下我便匆匆離去。
她前腳剛走,蘇墨後腳就給我發來了私信。
【跟上她,有驚喜!】
潛意識裡告訴我,要是去了肯定會看到讓我心碎的一幕。
可我還是神使鬼差地打車跟了上去。
果然,林晚晴去找了蘇墨。
門沒關緊,透過門縫我能清楚地看到屋內的情況。
沙發上,林晚晴小心翼翼地捧著蘇墨的手指。
綠豆大小的傷口,她卻心疼得不行。
「怎麼這麼不小心,削蘋果都能劃傷手?」
林晚晴邊說邊拿來醫藥箱,耐心地給蘇墨消毒包紮,更是拿刀給他削起了蘋果,寵溺又無奈道:
「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這句話,她明明之前都是對我說的,可現在她卻對蘇墨說著同樣溫柔的話。
縱然知道她和我結婚是在利用我,可看到她對別人溫柔,我是心還是止不住地發緊。
這邊,蘇墨抽回了手,故作為難。
「林晚晴,陳安才是你老公,你不該來照顧我,他才更值得你去愛......」
林晚晴卻一把抓住蘇墨的手,篤定道:
「他不會發現的,這些年,我瞞得很好。何況,我也只是想守護你,多陪陪你......」
「對了,你之前說想吃A市的青團,我給你買來了,你最愛的豆沙味。」
說著,她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青團。
我卻不禁紅了眼。
原來,她買了兩份青團。
但送蘇墨的卻是用禮盒裝的,送我的則是普通外賣盒。
很明顯,我那份是順手帶的。
就像我在她心裡也不過是蘇墨的替代品,或者說,連替代品都算不上......
在我愣神間,林晚晴已經捧著蘇墨的臉,附身吻了上去。
蘇墨一開始故作抗拒,後面漸漸順從,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我的心像是被利刃捅穿,痛到窒息。
雙手死死捂著嘴,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我沒再往下看,轉身跑了出去,期間不慎摔倒,吃了一嘴冰冷的雪,更是當場擦破皮,鮮血直流。
鑽心的疼痛傳來,這些天積攢的委屈噴湧而出,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等哭乾眼淚後,我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到醫院。
林晚晴沒多久也匆匆趕來。
「老公,助理前面打電話說給你送飯時沒看到你,你去哪兒了?」
「別嚇我,找不到你,我會瘋的!」
真會瘋嗎?
我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抓痕,只覺得諷刺。
收回目光,我淡淡道:
「悶得慌,出去看了會兒雪。」
這時,林晚晴才注意到我泛紅的眼睛。
「怎麼哭了?都怪我,太過忙於公事,讓老公受委屈了。」
「正好,三天後就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屆時我給你舉辦一個風光的宴會,好好慶祝一下,權當賠罪,可好?」
聞言,我笑了。
林晚晴以為我原諒她了,也展露笑顏。
可她不知道,我笑是因為三天後,正好是我預約假死的日子。
到那時,我會送她一個意想不到的大驚喜!
2
隔天,我辦了出院,林晚晴開車送我回家。
坐上副駕駛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座位比平時矮。
仔細檢視後,座位果然被調低了幾分,而且我還發現了纏繞在靠椅上的棕色頭髮。
我的頭髮是黑的,蘇墨卻剛好是棕色的頭髮,並且比我矮半個頭。
這裡之前坐過誰,不言而喻。
見我愣在原地,遲遲沒有落座,林晚晴也不免朝我視線的方向看來。
在看到我手裡的棕色頭髮後,她眼眸微動,很快便恢復了鎮定,開口道:
「老公,別誤會。我姐出差,臨走前囑託我好好照顧蘇墨,讓我接送他上下班,所以副駕駛上才會有殘留的頭髮。」
聞言,我心下更冷。
可她之前明明說過這是我的專座,誰都玷汙不得。
甚至有一次,就因為部門的綠茶同事想借機勾搭林晚晴,先我一步坐上了副駕駛,林晚晴二話不說直接把他踹了下去。
「這位子,只有我老公才能坐!」
可現在,她卻任由蘇墨坐在座位上,還為了蘇墨打破了她一貫的原則。
只要她想避嫌,完全可以包計程車送蘇墨上下班。
可林晚晴偏偏選擇親自接送,還默許蘇墨坐了只屬於我的副駕駛專座。
偏偏這時,我還瞥到了林晚晴座位前的窗臺上放著兩個親親的卡通小人。
一男一女,上面分別寫著【SM】和【WQ】。
正是他們名字的縮寫。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蘇墨已經徹底取代了我,成為了這輛車的男主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底泛起的酸澀,只當沒看到,默默給自己扣好了安全帶。
反正馬上也要走了,林晚晴和蘇墨再怎麼恩愛都和我無關了。
......
這之後,或許是察覺到我過分安靜,林晚晴總是有意無意地挑起話題,我卻是淡淡回應。
沒多久,林晚晴的手機響了。
雖然她回訊息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我,可透過車窗的玻璃反光,我還是看到了聊天內容。
果然,入眼便是蘇墨的小兔子頭像。
【晚晴,家裡水管爆了,我渾身都淋溼了,你方便來一趟嗎?】
看完訊息後,林晚晴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
但顧及我還在場,她連忙熄滅手機,衝我微笑,試圖掩飾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這之後,她明顯心不在焉了起來,好幾次都差點闖了紅燈。
開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剎車,一臉歉疚地看向我。
「老公,公司又有急事要處理。」
「要不,你先打車回家?等處理完我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雖然是問句,但顯然,她並沒有給我第二種選擇。
不等我開口,她已經開啟車門,將我放到了路邊,駕車匆匆折返回去。
看著那一路的汽車尾氣,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林晚晴怕是忘了,這裡是郊區,再加上下雪,根本就打不到車。
我曾一度以為她是我的救贖。
畢竟她為我打架斷過三根肋骨,為我擋酒喝到胃出血,她每一年都精心準備給我過生日,朋友圈也全都是我,就連她身邊的姐妹都吐槽她是我的專屬戀愛腦。
可沒想到,救贖我的是她,再次把我推入深淵的也是她。
落水那天,都是蘇墨的故意設計,他拽著我入泳池,而後瘋狂誣陷我推他。
我在水裡拼命撲騰,不斷解釋,可回應我的只有林晚晴冷漠的眼神,和她遊向蘇墨時那決絕的背影。
她的欺騙背叛比青梅林清禾的冷漠拒絕更讓我失望和心痛。
最終,打不到車的我只能頂著風雪一步步地走回了家。
......
剛到家,蘇墨就給我發來了私信。
其中有不少都是林晚晴的睡顏,還有他們各種各樣的親密照。
【陳安,你再漂亮又如何?替身終究是替身,你只配撿我不要的!】
話裡話外,皆是挑釁。
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這些照片,我還是不禁紅了眼,委屈感瞬間將我包裹。
我自虐地看完了蘇墨給我發來的所有訊息,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按滅手機,轉身進屋收拾行李。
東西很多,我整理了兩個小時才整理好。
但我只挑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行李箱,其他的,全部扔進了火盆裡。
其中,有她親手為我手寫的99封情書,青澀的字跡裡飽含愛意。
有她找專人為我設計打造的皇冠,承諾要將我寵成王子。
還有她斥巨資在拍賣會上為我拍下的南海珍珠,許諾白首不離。
......
這之後,我點火將這些東西燒了個乾淨。
既然要假死離開林晚晴,那我就要毀掉我在這裡的所有痕跡。
到時候,除了一具假屍體,我什麼回憶都不會給她留!
剛燒完,林晚晴恰好回來,撞見了這一幕。
「老公,你在燒什麼?」
3
在看到火盆裡殘留的珠寶殘渣後,林晚晴的眸子驟然一緊。
「這不是我送你的東西嗎?怎麼燒了?」
我一臉淡然。
「不喜歡了就燒了。」
但我不喜歡的又何止是這些物件?
還有林晚晴這個人。
我以為聽到這番話林晚晴會生氣。
沒想到,她不僅沒生氣,反倒寵溺地颳了一下我的鼻尖。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燒吧,明天我就帶你去買新的,順便我們再去挑選一下週年宴會當天要穿的禮服。」
她臉上始終掛著如沐春風的笑,過去,我會為之心動。
可現在,我心裡卻是止不住地冷笑。
林晚晴怕是忘了當初她和我的約定。
曾經,我們約定過,如果有人想分開,無需多言,直接把我們的共同回憶毀了便是。
而現在,我燒的就是我們的回憶,她卻不為所動,明顯是忘了。
又或者,是她太過自信,覺得自己瞞得很好,我根本就不會發現,自然也沒往那方面想。
不管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共同回憶已經燒燬,我和她也到此為止了。
愣神間,林晚晴突然伸手抱住了我,把頭埋進我的脖頸。
「這些天,讓老公受委屈了,是我不好。等忙過這陣,我肯定好好彌補你!」
若不是我聞到了殘留在她身上那股獨屬於蘇墨的劣質香水味,我倒還真信了她的鬼話。
我忍下噁心,扯出一絲微笑。
「好。」
說著,我拿過林晚晴的手機,給她定了個兩天後下午兩點的鬧鐘。
林晚晴抬眼看我。
「老公,這是?」
我勾唇一笑。
「等鬧鐘響了,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也就送到了。」
聞言,林晚晴眼睛一亮,連忙撲進了我的懷裡。
「老公,這是給我準備的週年禮物嗎?我很期待!」
我看著她:「我也很期待。」
只是我期待的是她看見我屍體後發瘋發狂的模樣!
次日,林晚晴一大早便把我叫起來,帶我逛街約會看電影。
似乎是為了討好我,一路上,她都時時刻刻粘著我,像個小跟屁蟲。
挑選禮服的時候,店員直誇我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更是拿出鎮店之寶給我試穿。
鎮店之寶耀眼奪目,上面鑲滿了珍珠和鑽石,連我這種平日見慣了奇珍異寶的,此刻也不免被吸引了目光。
店員一臉熱情地開口介紹。
「這件禮服是用金線和價值千萬一顆的粉鑽縫製而成的,光是粉鑽,這上面就有9999顆呢!所以,這件禮服也叫唯一的摯愛,售價九千萬......」
不等店員說完,林晚晴直接掏出黑卡遞給他。
「買了,送我先生。」
店員笑著接過黑卡,羨慕地看著我。
「先生,您太太對您可真上心!」
林晚晴滿臉笑意地看著我。
「別說一件禮服,只要我老公願意,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願意為他摘下。」
說話間,她已經把禮服遞給了我,讓我去試穿。
這時,蘇墨剛好也來這家服裝店買衣服。
看到蘇墨後,林晚晴指尖泛白,視線不自覺地朝門口看去。
她倆明明都這麼明顯了,為什麼我現在才看出來?
現在想來,他們之間很早就有了端倪。
每次家庭聚餐的時候,林晚晴的目光總是在蘇墨身上流連。
有一次林清禾出差,蘇墨在我們家借住。
那天晚上突然打雷,林晚晴立馬彈射而起,就朝蘇墨的房間衝去,幫他護住耳朵,將他抱在懷裡安慰。
她解釋說姐姐不在,她得幫忙照顧蘇墨。
可她卻忘了,我也害怕打雷,那一晚,我害怕得蜷縮一團,一夜無眠。
而林晚晴每次給我切蘋果的時候都會把蘋果切成小兔子形狀,當時我還感嘆她浪漫有情調,後來才發現只是因為蘇墨喜歡,而她每次給我切蘋果都會分一半給蘇墨。
我只是她用來接近蘇墨的工具人,是她用來掩飾愛意的藉口。
愣神間,蘇墨注意到了林晚晴手中的禮服,驚歎道:
「好華麗!我能試試嗎?」
林晚晴後退兩步,徑直把禮服塞到了我懷裡。
「恐怕不行,姐夫,這禮服是我專門為陳安買的。」
4
聞言,蘇墨不由一愣,隨即勾唇一笑。
「我說笑呢,你怎麼還當真了?我倒還不至於和妹夫搶衣服。」
「不過晚晴,你和你姐還真像,兩姐妹都是如出一轍的寵丈夫!」
「那我先不打擾你們了,我再去別處看看。」
說罷,他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而後便踩著皮鞋轉身離去。
他離開後,林晚晴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瞬的失落。
在感受到我的目光後,她又恢復到以往的微笑。
「你坐樓下等一會兒,我上樓讓店員把禮服包裝一下。」
可再回來時,林晚晴卻是兩手空空。
不等我說話,她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老公,都怪店員笨手笨腳,包裝的時候不小心把禮服劃了個口子,我老公怎麼能穿有瑕疵的衣服呢?」
「所以我就不要了,一會兒再給你買個更貴更好看的。」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是蘇墨誇我禮服好看後,我的禮服就出意外了?
我心裡清楚林晚晴的算盤,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什麼都沒說。
半晌,我點頭道:
「依你。」
怎麼都好,反正馬上我也要走了。
林晚晴眼眸微動,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她的手機卻響了,有人給她發來了簡訊。
這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蘇墨。
果然,下一秒,林晚晴就藉口有事要離開。
這一次,我依舊沒阻攔,任由她離去。
她剛轉身,我手機也響了,是假死工作人員給我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一不小心卻摁到擴音,工作人員的話就這麼傳了出來。
「陳先生,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簽字了。簽完後,你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聞言,林晚晴瞬間停下了腳步,折返回來拉住我的手。
「什麼離開,老公你要離開?」
我勾唇一笑。
「別多想,是我兄弟要出國離開,我幫他辦手續而已。」
聞言,林晚晴鬆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猶豫再三後她還是拋下我選了蘇墨。
但其實,只要林晚晴堅持追問下去,或者拿過我的手機檢視,就會發現我辦理的根本不是什麼出國手續,而是假死服務。
可惜,她沒這麼做。
不過也好,這樣我就可以毫無負擔地離去了。
他們走後,我坐車去了假死服務中心。
在看到連皮膚紋理都做得和我一模一樣的矽膠假人後,我不免驚訝,感嘆他們的專業。
在我愣神間,工作人員給我遞來一份合同。
「陳先生,我們給你訂了米蘭的機票,還登出了你所有的身份資訊,矽膠假人也準備就緒,那天我們會依照你的要求讓假人從宴會廳的樓頂墜落。這之後,世上再無陳安,只有陳星野,想好了就簽字吧。」
陳星野,正是我給自己取的新名字,寓意自我救贖,終成閃耀繁星。
就在這時,蘇墨更新了朋友圈。
【我一句想要,你就買下送我。】
照片裡,赫然是林晚晴說的那個早已退掉的禮服。
我冷漠一笑,果斷簽了字。
......
很快,就到了五週年當天。
我和林晚晴正在走流程,林晚晴卻突然說肚子疼,中途離場。
下一秒,蘇墨就給我發來簡訊。
【來更衣室。】
反正都要走了,也沒什麼好顧及的,我還是去了。
門縫裡,蘇墨穿著我的禮服和林晚晴忘情擁吻。
「這些年,為了我的幸福真是委屈你了。」
林晚晴耳尖泛紅:「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我都會滿足。」
我冷眼看著,拿出手機默默錄影。
保存錄像後,眼看航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換下禮服給假死工作人員,讓他們給假人換上。
而後我打車趕回了家,把提前準備好的遺書和離婚協議,以及打印出來的蘇墨挑釁的聊天截圖都放在了桌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拿上行李頭也不回地奔赴機場。
剛到機場,我的「死訊」便上了頭條。
影片裡,看到我墜樓的那一刻,林晚晴臉都白了。
我冷笑一聲,按滅手機,轉身登上飛機。
林晚晴,往後,世上再無陳安,只有陳星野。
這一次,我會是自己的星星,願我們,此生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