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深淵渡我來_第十四章 我冷笑了一聲
第十四章
我冷笑了一聲,甚至懶得開口回應他的荒謬。
見我不說話,他眼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似乎想要觸碰我的肚子,卻又在距離我幾釐米的地方停住。
“你喜歡這個孩子嗎?”
我沒有任何猶豫,極其確定地輕點了一下頭。
這是我和陸沉洲血脈相連的骨肉,是我熬過所有陰霾後擁有的最珍貴的寶貝。
顧言深看著我眼底不加掩飾的堅定,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低沉:
“好,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不在乎這個孩子是誰的。你想把它生下來,我也能把它當成親生的撫養長大。清詞,只要你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看著他這副頑固不靈的模樣,我心裡只剩下徹底的無語。
他從來都是這樣,自私地用他以為的深情和讓步來感動他自己。
四年前他高高在上地冷眼旁觀我的絕望,四年後又自作主張地想替我安排餘生。
他永遠不會在乎我願不願意,永遠沉浸在他自己編織的那套自我感動裡。
我直接合上了雙眼。
接下來的幾天,顧言深把我死死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裡。
起初看著他送進來的那些食物,我胃裡陣陣翻江倒海,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可是到了第二天,小腹隱隱傳來的虛弱感和輕微的胎動,像是在微弱地向我呼救。
我可以忍受飢餓,但我的孩子不能受苦。
為了肚子裡這個幼小的生命,哪怕胃裡噁心到抽搐,我也強迫自己端起碗,一口一口把食物嚥下去。
而這幾天裡,外界的局勢顯然早已脫離了顧言深的掌控。
他變得越來越焦頭爛額,西裝皺巴,整個人暴躁到了極點。
他來這裡的時間越來越少,每次匆匆開門進來,身上都帶著焦慮與狼狽。
每次顧言深鎖門離開後,我都強忍著後腰的痠痛,在狹小的屋子裡緩慢踱步,維持體力。
我試著貼在牆壁上仔細聆聽,可屋外只有死一樣的寂靜,連鳥鳴聲都聽不到。
這裡顯然是個偏僻的廢棄倉庫,根本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絡。
直到今天傍晚。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打破了多日的死寂。
破舊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踢開!
昏暗了數日的房間裡,瞬間湧入一抹刺眼的夕陽餘暉。
我被這強光刺得眼睛生疼,下意識抬手遮擋,連忙扶著桌角,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我以為是陸沉洲終於找過來了。
然而,等我抬起頭時——
站在破門框邊,那個眼神里全是慌亂的人,是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