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聽見了你說的愛_第 10 章 微風拂過草原捲起一陣青草的香氣
第 10 章
微風拂過草原捲起一陣青草的香氣。
高臺下數千名部落族人安靜地注視著我們。
沒有了往日的嘲諷,沒有了猜忌。
我低頭看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朔烈。
看著他手裡那塊被精心打理過的雪狐皮,看著他眼底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虔誠與偏愛。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這半年來我曾無數次想過要逃離這片草原。
甚至想過一死了之。
我以為自己嫁給了一個野蠻、殘酷、不可理喻的暴君。
可原來剝開那些荒唐的誤會和惡意的挑撥。
他只是一頭笨拙地想要把最珍貴的東西捧給我的孤狼。
“這牡丹花......”
我哽咽著開口,指了指雪狐皮邊緣那朵有些歪扭的花:“是你自己繡的?”
朔烈的耳根瞬間紅了,蔓延到了脖子。
這個在千軍萬馬面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男人。
此刻卻侷促得像個做錯事的少年。
“我找嬤嬤學的。”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閃躲。
“繡得不好看......紮了好幾次手。要是你不喜歡,我明天重新去獵幾隻更好的......”
“撲哧——”
我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我伸出手將那塊雪狐皮接了過來,輕輕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真暖和啊。
就像他那顆藏在冰冷外表下滾燙而赤誠的心。
“不用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草原上最古老的誓言清晰而堅定地回答:
“長生天為證,我溫紓願意做你的妻子。”
“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朔烈的眼睛猛地睜大。
狂喜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攔腰抱起。
“吼——!”
他仰起頭髮出了一聲震動整個草原的長嘯。
那是狼王在宣告他奪回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
高臺下族人們也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他們用部落的語言,高聲呼喊著首領和閼氏的名字。
那天晚上,草原上燃起了比冬祭還要盛大的篝火。
這一次沒有冷眼沒有屈辱。
我穿著大黎的紅色喜服坐在朔烈的身邊。
他不再自己一個人喝悶酒。
而是將烤得最嫩的羊羔肉,一塊塊仔細地切好放到我的盤子裡。
“多吃點。”
他用漢話溫柔地對我說,“你太瘦了,大黎的風一吹就能把你刮跑。”
我白了他一眼:
“大黎的風才沒有那麼大。以後你得跟我好好學大黎的話,不準再亂用詞了。”
“好。”
他笑著答應,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也得教我,大黎的男人是怎麼疼媳婦的。”
我臉一熱沒有接話,只是低頭吃著他切好的肉。
不知不覺半年過去了。
冬天來臨的時候,大黎的商隊如約而至帶來了豐富的物資。
部落裡再也沒有人凍死餓死。
而我也徹底適應了草原的生活。
在一個飄雪的清晨。
我靠在朔烈的懷裡,看著帳篷外白茫茫的一片。
他用寬大的狐裘將我緊緊裹住,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溫紓。”
他突然輕聲叫我。
“嗯?”
“其實,那句部落語......”
他猶豫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
“哪句?”
“就是你拿簪子抵著脖子那天,吼的那句。”
朔烈收緊了手臂,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當時其實想說的是‘我要和離’對吧?”
我一愣抬起頭瞪他:
“你早就知道了?!”
他趕緊討好地親了親我的額頭:
“後來嬤嬤跟我說的。她說青竹教你的全是反話。”
“不過......”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炙熱。
“不管你當時想說什麼,這輩子你都別想跟我‘和離’了。”
“你生是我朔烈的人,死也是這片草原的魂。”
我看著他霸道的樣子沒有反駁。
我只是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好。”
風雪在外呼嘯。
而大帳內爐火正旺春意盎然。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