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聽見了你說的愛_第 9 章 朔烈昏迷了三天三夜

飛雪聽見了你說的愛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目光之誠

第 9 章

朔烈昏迷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我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床前。

部落裡的大夫把所有的止血草藥都用上了。

但他身上的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依然觸目驚心。

尤其是腹部那一刀只差一點就傷及內臟。

“公主,您去歇歇吧,這裡有奴婢們看著。”

老嬤嬤端著熱水進來,看著我熬得通紅的眼睛心疼地勸道。

我搖了搖頭。

我擰乾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朔烈額頭上的冷汗。

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

我的腦海裡不斷閃過那天晚上,他像一頭護崽的狼一樣擋在帳篷門口的樣子。

“如果我死了,我就讓親衛護送你回大黎。”

這句話像是一把溫柔的刀,一點點割開了我心裡最後的防線。

我不恨他了。

不僅不恨,甚至還有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酸澀。

這半年來他雖然用錯了方式。

但卻是真的在用他的全部笨拙來對我好。

“朔烈,你欠我的還沒還清,你不準死。”

我握住他冰涼的手貼在我的臉上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頭。

朔烈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迷茫。

但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我時,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溫紓......”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喊出了我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字正腔圓的漢話沒有一絲生硬。

我愣住了,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

我又是生氣又是心疼,聲音都在發抖。

他看著我哭頓時慌了神,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嗎。”

他反握住我的手,力氣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

“你剛才叫我什麼?”我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虛弱但燦爛的笑容:

“溫紓。我的......妻子。”

“這三天我雖然閉著眼睛,但我聽得到。”

“我聽到你用大黎話罵我,說我笨,說我蠢。”

“我還聽到......”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溫柔:“你說你不走了。”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抽回手:

“誰說我不走了!我是看你快死了,可憐你才這麼說的!”

朔烈也不惱。

他靠在枕頭上看著我笑。

那笑容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半個月後朔烈的傷終於好得差不多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大帳外召集了整個部落的人。

大長老一黨已經被徹底肅清。

部落裡的風氣為之一新。

現在再也沒有人敢對我指指點點,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只有敬畏和尊重。

朔烈牽著我的手走到高臺上。

他沒有穿首領的服飾,而是換上了一身大黎的紅色喜服。

那喜服顯然是匆忙趕製的。

針腳有些粗糙,穿在他高大的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我卻覺得無比順眼。

他轉過身看著我單膝跪地。

“溫紓。”

他用極其流利的漢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說道:

“半年前的大婚是我弄砸了。”

“我沒有給你體面,還讓你受盡了委屈。”

“今天當著長生天和所有族人的面,我要重新向你求娶。”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雙手捧到我面前。

那是半年前他砸在我臉上的那塊雪狐皮。

只是現在它已經被硝製得柔軟無比。

上面沒有了血腥味,只有陽光和草木的清香。

皮毛的邊緣還笨拙地繡著一朵大黎的牡丹花。

“我朔烈發誓,此生只有你溫紓一個妻子。”

“誰若欺你,我必殺之;誰若辱你,我必滅之。”

“你願意,再嫁我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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