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這件事無法訴諸於口_第 7 章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第 7 章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許知遠被這一拳砸得踉蹌倒地,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打人的是許知洲。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狼,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許知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再敢碰她一下試試!”
許知洲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帶著不顧一切的狠戾。
許知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笑著擦了擦嘴角,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麼?心疼了?”
他輕蔑地瞥了許知洲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哥,你為了保護她打我?你忘了是誰四年來把她當空氣,又是誰找個戲子來羞辱她的?”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騎士?”
許知洲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那是他最致命的軟肋,被許知遠毫不留情地當眾刺穿。
“那是我犯的錯,我認。”
他死死地捏緊拳頭,骨節泛白,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但我絕不允許你再傷害她分毫。”
“傷害?我這是在給她機會。”許知遠嗤笑一聲,“畢竟她現在是個離了婚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會......”
“砰!”
沒等許知遠說完,我抄起桌上的一個裝滿水的青花瓷水盂,狠狠地砸在了他腳邊的地板上。
瓷片碎裂的巨響讓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水花濺溼了他們的皮鞋。
我站在收銀臺後,冷眼看著他們,覺得這出戲乏味透頂。
“兩位許總,要演豪門兄弟鬩牆的戲碼,麻煩出門左轉去廣場上表演,那裡觀眾多。”
我拿起一旁的掃帚,不耐煩地指著門外。
“你們弄髒了我的地板,賠償金我會直接聯絡你們的助理。”
“現在,立刻滾出去。”
許知洲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漫禾,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來打擾你,我只是看到他......”
“閉嘴。”我冷冷地打斷他,“你們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一個用冷暴力噁心了我四年,一個現在用死纏爛打來噁心我。”
我看著許知洲,一字一句地說。
“許知洲,你以為你現在是在保護我?”
“你這叫自我感動。你覺得你為了我打了你弟弟,你就贖罪了?你就偉大?”
我冷笑一聲。
“四年前我被你那個圈子裡的人嘲笑是倒貼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半夜急性腸胃炎疼得在地上打滾,打你電話你卻為了避嫌關機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的保護,總是來得既廉價又可笑。”
許知洲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裡的痛楚幾乎要溢位來。
他顫抖著嘴唇,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許知遠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聽見沒有,哥。人家根本不領你的情。”
我轉頭看向許知遠,眼神更加厭惡。
“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四年前藉著我的名義向許知洲示威,現在又想用我來羞辱他。你愛的根本不是我,你只是在享受搶奪你哥哥東西的快感。”
許知遠臉色一變,似乎被戳中了痛處。
“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拿起手機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這裡是......”
見我動了真格,許知遠咒罵了一聲,率先轉身離開了畫廊。
許知洲依然站在原地,用一種極其破碎的眼神看著我。
“漫禾,如果......如果當年我沒有推開你,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他聲音哽咽,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我放下手機,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如果。”
“許知洲,從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你的深情,你的悔恨,對我來說,都只是垃圾。”
他終於撐不住了,閉上眼睛,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打擾了。”
他轉過身,背影佝僂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步一步走進了外面的暮色中。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再出現。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我的畫廊生意越來越好,我還簽了一家小有名氣的藝術經紀公司,準備在年底辦一場個人的小型畫展。
大理的冬天不算太冷,但我還是習慣在院子裡生個小火爐,烤些橘子。
這天下午,林昭突然飛來了大理。
她拖著行李箱衝進院子,顧不上喝水,就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身邊。
“禾禾,你猜我這次來帶了什麼大瓜?”
我翻開手裡的畫冊,頭也沒抬。
“不想猜。如果是關於那兩個人的,就別說了。”
“哎呀,這回你必須聽!”林昭搶過我的畫冊,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許氏集團快變天了!”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她。
“許知遠那個王八蛋,仗著自己死而復生,博取了許家老爺子的同情,這半年一直在暗中收購許氏的散股,還拉攏了一批老股東,準備把許知洲逼下臺。”
“許知洲呢?”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平靜。
“他?”林昭撇了撇嘴,“他像個瘋子一樣。聽說許知遠用你的行蹤做要挾,讓他交出城南那個核心專案的控制權。你猜怎麼著?”
“他竟然真的交出去了!”
林昭一臉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他還把自己名下所有的私人財產,包括房產、股票、現金,全部轉移到了一個信託基金裡。那個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你。”
我微微一愣,眉頭皺了起來。
“他有病吧。”
“可不是嘛!”林昭嘆了口氣,“圈子裡都傳遍了,說許家大少爺為了一個女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不過禾禾,你千萬別心軟。他現在做這些,根本彌補不了他以前對你的傷害。”
我看著火爐裡跳躍的火苗,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放心,我不會心軟。他愛給誰給誰,我一分都不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