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這件事無法訴諸於口_第 3 章 從許家出來後
第 3 章
從許家出來後,我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那幅畫的歸屬權很明確是我的婚前財產,我不可能讓他就這麼拿去拍賣。
律師聽完我的敘述,推了推眼鏡。
“紀小姐,這件案子打起來不難,但耗時會很長。而且對方是許總,可能會在程式上設定障礙。”
我交疊著雙手,眼神堅定。
“不怕耗,只要能拿回來。”
從律所出來,天空又飄起了細雨。
我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路過一家咖啡館時,透過玻璃窗,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許知洲的助理,陳特助。
他正坐在角落裡,對面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兩人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陳特助遞過去一個厚厚的信封,那人接過後,迅速塞進了包裡。
我原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在那人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那道疤,像是一條蜈蚣趴在手腕上。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四年前,負責知遠出國行程的司機,老吳!
知遠出事後,老吳因為當天拉肚子臨時換了班,逃過一劫,但後來卻因為一場車禍傷了手,辭職回了老家。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和許知洲的助理有金錢往來?
一股強烈的直覺攫住了我,我沒有猶豫,推開咖啡館的門跟了進去。
“陳特助。”
我走到他桌前,聲音清冷。
陳特助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我,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晃,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在了桌布上。
“太......太太。”他站起身,神色有些慌亂。
“剛才那個人是誰?”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變化。
陳特助眼神閃躲。
“沒......沒誰,一個以前的客戶,找我借點錢。”
“借錢?”我冷笑一聲,“連臉都不敢露的客戶?”
“太太,您別為難我了,真的只是私事。”陳特助低下了頭。
我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也沒有繼續糾纏。
離開咖啡館後,我立刻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老吳最近的行蹤。
晚上,我回到了公寓。
剛開啟電腦準備處理一些工作,手機就響了。
是許知洲打來的。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任由它響了很久,才按下接聽鍵。
“喂。”
“畫我撤回來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
“明天下午,你自己來公司拿。”
“不用了,”我握緊了手機,“讓同城閃送寄給我,郵費我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能聽到他微微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紀漫禾,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他的語氣裡竟然透出一絲委屈,彷彿被拋棄的人是他。
我覺得無比荒謬。
“許總,我們正在辦理離婚,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寒暄的。”
“如果沒事,我掛了。”
“等等!”
他的聲音急促了幾分,似乎生怕我真的結束通話。
“寧寧她......她不懂事,如果她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我替她道歉。”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替她道歉?
他有什麼資格替她道歉?
“許知洲,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替她道了歉,我受的那些侮辱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失態。
“你錯了,我根本不在乎她說了什麼,因為我連你都不在乎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便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試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
偵探那邊也很快傳來了訊息。
老吳最近確實在市裡活動頻繁,而且他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更詭異的是,偵探發現,許知洲竟然也在暗中調查老吳。
這就奇怪了。
既然陳特助在給老吳錢,為什麼許知洲還要暗中調查他?
難道,四年前的那場空難,另有隱情?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長。
轉眼,到了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明天,我就可以徹底擺脫這段窒息的婚姻了。
我提前收拾好了所有的證件,放在玄關的桌子上。
門鈴突然響了。
這麼晚了,會是誰?
我透過貓眼看去,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門外站著的,是渾身酒氣、雙眼猩紅的許知洲。
他似乎站不穩,一隻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在不停地按門鈴。
“紀漫禾,你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