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雨中撿起了那十二年_第 7 章 我的話音剛落
第 7 章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廣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有夏日的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翠花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大龍。
“他說什麼?耀祖是誰的種?”
陳大龍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灰敗,像死人一樣的灰敗。
他連連擺手,語無倫次。
“放屁!翠花你別聽他放屁!耀祖當然是你的兒子啊!”
“是不是你的兒子,做個親子鑑定不就知道了?”
我從林秘書手裡接過一份檔案,直接甩在王翠花臉上。
“三年前,王翠花你在老家生下的二胎早就因病夭折了。”
“恰好陳大龍的哥哥因為詐騙進去了,留了個私生子沒人管。”
“陳大龍就把人接過來,謊稱那是你們老家那個二胎,一直在老家養著,現在接回來的。”
“王翠花,你這兩年在外地打工賺的錢,連帶這次我給的三百萬。”
“可是全用來養他哥哥的種了。”
檔案散落一地。
王翠花看著上面刺眼的“確認無血緣關係”幾個大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八蛋!”
王翠花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陳大龍臉上。
陳大龍直接被扇得一個趔趄,嘴角流血,連橫幅都掉在了地上。
“老孃打死你個吃軟飯的爛人!老孃在外面累死累活打工,你拿老孃的錢養別人的野種!”
王翠花騎在陳大龍身上,巴掌和指甲如雨點般落下,把陳大龍撓得滿臉是血。
陳耀祖嚇得在旁邊哇哇大哭。
圍觀群眾紛紛後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場狗咬狗的鬧劇。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受不了了?
不,這還只是開胃菜。
我轉頭對林秘書使了個眼色。
林秘書立刻示意保鏢上去,強行把王翠花拉開。
“陸霆驍!你這個沒良心的資本家!你不得好死!”
陳大龍頂著一張被抓花、腫成豬頭的臉,惡狠狠地詛咒我。
“我有沒有良心,法官說了算。”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一句話。
“陳大龍,你以為當年你做的事,真的天衣無縫嗎?”
陳大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站起身,重新拿起麥克風。
“各位媒體朋友。”
我環顧四周,聲音冰冷而堅定。
“十五年前,陳大龍並不是像他對外宣稱的那樣,在火車站走失了兒子。”
“他是收了三萬塊錢,把剛剛三歲的小安,賣給了人販子!”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廣場上炸開了鍋。
連見多識廣的記者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胡說!你誹謗!”
陳大龍瘋了一樣地尖叫,試圖爬起來撕打我,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我是他親爸!我怎麼可能賣他!”
我示意林秘書。
大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一張泛黃的轉賬收據,以及一段警方的審訊記錄照片。
“這是當年那個人販子落網後的供述。”
我指著螢幕,“他清清楚楚地交代了,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陳大龍,主動聯絡的他。”
“之所以當年沒有抓到你,是因為你立刻搬了家,改了名字。”
“如果你不跳出來要這三百萬,也許這件事真的就石沉大海了。”
我看著癱軟在地的陳大龍。
“賣柺兒童罪,加上虐待罪。”
“陳大龍,這輩子,你就在裡面吃牢飯吧。”
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陳大龍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完了。
他不顧一切地向我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陸總!我錯了!我把錢都退給你!你放過我吧!”
“小安是我的親骨肉啊!他不能沒有親爸啊!”
我厭惡地將他一腳踢開。
“你這種人,也配提‘爸’這個字?”
警察衝開人群,將手銬戴在了陳大龍的手腕上。
王翠花作為同案嫌疑人,也被一併帶走。
看著警車呼嘯而去,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三個月來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用時間去慢慢治癒小安的傷口。
我轉身上車。
“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