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雨中撿起了那十二年_第 8 章 警車帶走了陳大龍和王翠花

兒子在雨中撿起了那十二年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目光之誠

第 8 章

警車帶走了陳大龍和王翠花。

陳耀祖一個人站在分公司樓下,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失去陳大龍這把保護傘,他那個遠在鄉下、遊手好閒的親孃會怎麼教他做人,那是他自己的命。

回到醫院,小安已經醒了。

他靠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攥著我留給他的那件西裝外套,眼神警惕地看著推門進來的護士。

直到看見我,他那小獸般的眼神才瞬間軟了下來。

“爸爸......”他小聲叫我。

我快步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髮。

“還疼不疼?”

小安搖搖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爸爸,陳大龍......他們還會來抓我嗎?”

“不會了。”

我握住他的手,看著他那滿是傷痕的胳膊。

“他們被警察抓走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小安愣了好久,眼眶裡又蓄滿了淚水。

他突然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的脖子。

“爸爸,對不起,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後再也不亂接電話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聽著他語無倫次地道歉,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被傷害的人明明是他,可他卻還在討好我。

這就是虐待留下的後遺症。

陳大龍不僅摧毀了他的身體,還試圖摧毀他對愛的信任。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留在A市陪小安治傷。

警方的調查進展得非常順利。

因為我提供的人販子口供和當年的轉賬記錄,鐵證如山。

看守所裡。

陳大龍和王翠花開始了狗咬狗的戲碼。

林秘書每天都會向我彙報最新的情況。

“陸總,王翠花把所有的虐待行為都推到了陳大龍身上。”

“她說她每天在外面打工,根本不知道陳大龍怎麼對小安的。”

“那陳大龍呢?”我冷笑。

“陳大龍一開始還死咬著不承認賣孩子,說是被騙了。”

“後來知道王翠花不管他了,就徹底瘋了。”

“他在裡面又哭又鬧,甚至還提出想見您一面,說是有話要跟您說。”

“見我?”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好啊,我去見他最後一面。”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

下午,我坐在看守所的探視室裡。

玻璃門開啟,陳大龍被兩名獄警押著走進來。

短短半個月。

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剃成了寸頭,臉色蠟黃,原本囂張的橫肉現在全都耷拉了下來。

那雙曾經閃爍著算計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絕望。

他在玻璃前坐下,拿起電話。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立刻撲在玻璃上,眼淚鼻涕橫流。

“陸總!陸總你救救我!”

陳大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沙啞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我真的不是故意賣小安的!那時候家裡太窮了,王翠花又好賭,我養不活他啊!”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人販子,他說他是個好人家,能給孩子好生活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三萬塊錢。十五年前的三萬塊。”

“你拿著賣兒子的錢,給你哥哥還了債,自己還買了一條大金鍊子。”

“陳大龍,你真的是因為窮嗎?”

陳大龍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惡毒。

“陸霆驍,你別得意!”

“就算我坐牢,小安也是我的種!他身上流著我的血!”

“你養他一輩子,他骨子裡也是我陳家的人!”

我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是嗎?”

我靠近玻璃,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可是,就在昨天,小安主動提出,要改回陸安這個名字。”

陳大龍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連那份解除收養關係的協議都燒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

“在他的心裡,他的親生父親早就死在了十五年前。”

“你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即將被判刑的人販子。”

“你放屁!他不敢!”陳大龍猛地砸向玻璃。

我站起身,不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在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陳大龍絕望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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