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雨中撿起了那十二年_第 8 章 警車帶走了陳大龍和王翠花
第 8 章
警車帶走了陳大龍和王翠花。
陳耀祖一個人站在分公司樓下,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失去陳大龍這把保護傘,他那個遠在鄉下、遊手好閒的親孃會怎麼教他做人,那是他自己的命。
回到醫院,小安已經醒了。
他靠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攥著我留給他的那件西裝外套,眼神警惕地看著推門進來的護士。
直到看見我,他那小獸般的眼神才瞬間軟了下來。
“爸爸......”他小聲叫我。
我快步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髮。
“還疼不疼?”
小安搖搖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爸爸,陳大龍......他們還會來抓我嗎?”
“不會了。”
我握住他的手,看著他那滿是傷痕的胳膊。
“他們被警察抓走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小安愣了好久,眼眶裡又蓄滿了淚水。
他突然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的脖子。
“爸爸,對不起,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後再也不亂接電話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聽著他語無倫次地道歉,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被傷害的人明明是他,可他卻還在討好我。
這就是虐待留下的後遺症。
陳大龍不僅摧毀了他的身體,還試圖摧毀他對愛的信任。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留在A市陪小安治傷。
警方的調查進展得非常順利。
因為我提供的人販子口供和當年的轉賬記錄,鐵證如山。
看守所裡。
陳大龍和王翠花開始了狗咬狗的戲碼。
林秘書每天都會向我彙報最新的情況。
“陸總,王翠花把所有的虐待行為都推到了陳大龍身上。”
“她說她每天在外面打工,根本不知道陳大龍怎麼對小安的。”
“那陳大龍呢?”我冷笑。
“陳大龍一開始還死咬著不承認賣孩子,說是被騙了。”
“後來知道王翠花不管他了,就徹底瘋了。”
“他在裡面又哭又鬧,甚至還提出想見您一面,說是有話要跟您說。”
“見我?”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好啊,我去見他最後一面。”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
下午,我坐在看守所的探視室裡。
玻璃門開啟,陳大龍被兩名獄警押著走進來。
短短半個月。
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剃成了寸頭,臉色蠟黃,原本囂張的橫肉現在全都耷拉了下來。
那雙曾經閃爍著算計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絕望。
他在玻璃前坐下,拿起電話。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立刻撲在玻璃上,眼淚鼻涕橫流。
“陸總!陸總你救救我!”
陳大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沙啞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我真的不是故意賣小安的!那時候家裡太窮了,王翠花又好賭,我養不活他啊!”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人販子,他說他是個好人家,能給孩子好生活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三萬塊錢。十五年前的三萬塊。”
“你拿著賣兒子的錢,給你哥哥還了債,自己還買了一條大金鍊子。”
“陳大龍,你真的是因為窮嗎?”
陳大龍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惡毒。
“陸霆驍,你別得意!”
“就算我坐牢,小安也是我的種!他身上流著我的血!”
“你養他一輩子,他骨子裡也是我陳家的人!”
我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是嗎?”
我靠近玻璃,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可是,就在昨天,小安主動提出,要改回陸安這個名字。”
陳大龍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連那份解除收養關係的協議都燒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
“在他的心裡,他的親生父親早就死在了十五年前。”
“你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即將被判刑的人販子。”
“你放屁!他不敢!”陳大龍猛地砸向玻璃。
我站起身,不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
“在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陳大龍絕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