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三大財閥,我北平賭王的身份藏不住了_第 3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 3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十萬大洋。
就算是把晏家所有的藏書和古董都賣了,也湊不出這個數。
晏景淵的呼吸變得異常沉重。
他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借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晏嘉卉和晏陸離。
這兩人平時自詡清高,此刻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鐵衣用手指敲著桌面,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晏公,我們時間寶貴,給句痛快話。”
“要是還不出來,那這書院,今天就得動土。”
趙扶搖跟著冷笑了一聲。
“實在不行,晏大小姐不是懂法嗎?不如你去法租界要點飯,看看洋人給不給你面子。”
晏嘉卉被羞辱得渾身發抖,但她不敢還嘴。
她只是轉過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晏景淵。
“父親,不能交地契啊。”
晏嘉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惶恐。
“地契要是交了,我們晏家在北平就徹底沒了立足之地。”
晏陸離也走過去,拉住晏景淵的袖子。
“父親,書院是祖父留下的基業,絕不能毀在我們手裡。”
晏景淵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他當然知道不能交地契。
地契是晏家的臉面,是晏家的根。
“張會長。”
晏景淵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
“晏家確實拿不出十萬大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突然轉向了我。
那是一種極其冰冷、沒有絲毫溫度的目光。
就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隨時被遺棄的垃圾。
“但我這兩個孩子,嘉卉和陸離,他們的債,晏家砸鍋賣鐵也會還清。”
晏景淵指向那三個紅木箱子。
“至於濯明欠下的那五萬大洋賭債,與晏家無關。”
我正準備去拿第三塊桂花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就是我的好父親。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保全他最看重的長女和才子,把我這顆毒瘤徹底切除。
大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凌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晏公的意思是,晏三少爺的債,他自己扛?”
趙扶搖笑出了聲。
“就憑他?一個只會輸錢的草包,他拿什麼還五萬大洋?”
陳鐵衣冷哼一聲。
“晏公,你這是把我們當三歲小孩耍呢。他姓晏,他的債自然算在晏家頭上。”
晏景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毛筆,刷刷刷寫下了一份文書。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他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紙,走到我面前。
“濯明,簽了它。”
我低頭看了一眼。
《斷絕關係文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晏濯明自今日起,被逐出晏家,生死禍福,債務糾紛,皆與晏家無關。
晏嘉卉看著那份文書,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催促。
“濯明,你闖的禍,你自己承擔,別連累整個家。”
晏陸離也別過了頭。
他不忍心看我,但嘴裡卻說著無比殘酷的話。
“弟弟,你一向灑脫,離開晏家,或許能活得更自在些。”
我看著面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突然覺得極其可笑。
他們在保全自己的時候,甚至還要披上一層虛偽的道德外衣。
我拿起那支毛筆。
飽蘸濃墨。
在宣紙的右下角,筆走龍蛇地簽下了“晏濯明”三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求饒。
我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晏景淵接過文書,雙手有些發抖,但他還是把它遞給了張凌華。
“張會長,從現在起,他不再是晏家人。”
晏景淵的聲音透著決絕。
“你們想怎麼處置他,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