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三大財閥,我北平賭王的身份藏不住了_第 2 章 既然晏公教出來的女兒是個法盲加書獃子
第 2 章
“既然晏公教出來的女兒是個法盲加書呆子。”
陳鐵衣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摩擦。
“那我們也不介意教教你們規矩。”
晏景淵的身體晃了晃,跌坐在太師椅上。
他引以為傲的長女,在這些地頭蛇面前,簡直就像個可笑的稚童。
晏嘉卉還在強撐著所謂的體面。
她撿起地上那半截雪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這是公然耍流氓,我要去巡捕房告你們。”
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底氣,聽起來更像是無能狂怒。
趙扶搖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晏陸離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用那種只有清高才子才有的清冷姿態,對著三大財閥微微欠身。
“三位女士,晏家世代清流,從不參與商界紛爭。”
晏陸離的聲音溫潤清朗,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道德優越感。
“書院乃教化之地,三位若是為了求財,大可去別處,何必為難我們這些讀書人。”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自以為能夠用文化人的氣節折服對方。
張凌華卻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走到晏陸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晏二少爺,你的詩集我買過一本,用來墊桌腳倒是剛好。”
晏陸離的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搖搖欲墜。
“你......”
他咬著嘴唇,眼眶裡憋著屈辱的微紅。
“有辱斯文。”
我站在角落裡,默默地又捏了一塊桂花糕。
這就是我的家人。
一個滿嘴洋文卻毫無實操能力的空心大小姐。
一個只會傷春悲秋、遇到真刀真槍就只剩清高的酸腐才子。
還有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固執老爹。
這就是被外界吹捧為北平清流標杆的晏家。
記憶的閘門突然被拉開。
三年前的一個雨夜。
我剛從南城的地下賭場回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菸酒氣。
那晚我贏了整整三箱小黃魚,填補了晏嘉卉在法國捅出的大簍子。
可我剛跨進家門,迎接我的就是晏景淵的家法。
粗大的藤條抽在我的背上,皮開肉綻。
“晏濯明,晏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父親的怒吼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晏嘉卉站在廊簷下,冷漠地看著我。
手裡還拿著我剛帶回來的匯款單。
晏陸離則捂著鼻子,嫌棄我身上的市井氣息。
“弟弟,你若真缺錢,大可在家臨帖寫字,何必去那種地方敗壞晏家門風。”
從那天起,晏家斷了我的月錢。
對外宣稱晏家三少爺體弱多病,閉門謝客。
實際上,他們只是覺得我太丟人,想把我徹底藏起來。
我沒有解釋。
我繼續在北平的大大小小賭場裡流連,簽單掛賬,成了全城聞名的冤大頭。
只有我知道,那些輸掉的錢,最終都以極其隱秘的方式,流回了北平最大的慈善堂。
思緒被晏景淵的一聲怒喝拉回現實。
“夠了。”
晏景淵站直了身體,雖然臉色灰敗,但依然保持著晏公的威嚴。
他看向張凌華。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張凌華拍了拍手。
門外的幾個幹練女保鏢立刻抬進來三個大紅色的木箱。
箱子開啟,裡面裝滿了借據和欠條。
白紙黑字,紅印泥,觸目驚心。
“晏公,晏家書院雖然是私產,但你們這幾年欠下的債,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凌華隨手拿起一張借據,在晏景淵眼前晃了晃。
“令愛在法國留學,為了充門面,跟洋人借的高利貸,本息加起來,三萬大洋。”
晏嘉卉的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令郎辦詩社,印詩集,包下飯店開品鑑會,欠了趙老闆錢莊兩萬大洋。”
晏陸離捂住臉,肩膀顫抖。
張凌華最後看向我。
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至於令郎晏三少爺,這兩年在各大賭場簽單掛賬,零零總總,也有五萬大洋了。”
她把借據扔回箱子裡,發出一聲悶響。
“十萬大洋,或者晏家地契。”
張凌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龍井。
“晏公,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