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_第 7 章 兩天後
第 7 章
兩天後,康寧療養院被損毀的監控,終於被技術人員恢復了最後十秒。
梁聿燃坐在總裁辦公室裡,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畫面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昏暗的地下室裡,四歲的小雅被關在零下幾度的冰庫門外。
陳梟的手下正把沈知夏按在牆上,拿著明晃晃的刀在她的臉上比劃。
由於沒有聲音,梁聿燃只能透過唇語,隱約看出陳梟在說“弄殘廢”。
“砰!”
梁聿燃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電腦螢幕閃爍了一下。
“陳梟呢?給我把他找出來!”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衝著程錚咆哮。
程錚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抖。
“梁總,陳梟進去了。”
“前天晚上,他因為涉嫌多起黑惡勢力犯罪,被警方連夜抓捕,現在被關在市局。”
“據說......他的右手被人廢了,這輩子都拿不了刀了。”
梁聿燃愣住了。
“誰幹的?”
“警方沒有透露,只說是熱心市民舉報。”
程錚擦了擦汗。
“還有,梁總......”
“我查到陳梟在進去前,賬戶裡多了一百萬的轉賬記錄。”
他把一份銀行流水遞給梁聿燃。
“轉賬人,是林小姐的表姐,林思妍。”
梁聿燃看著那張紙,瞳孔劇烈收縮。
林思妍?
沒有林念晚的授意,林思妍怎麼可能花一百萬去買兇對付知夏?
他一直以為,晚晚只是一個失去記憶、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她單純,脆弱,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所以他才會對她百般縱容,甚至不惜委屈知夏。
可現在,這個單純的女孩,竟然買兇殺人?
“去查水箱的事。”
梁聿燃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度沙啞,彷彿砂紙在摩擦。
“找最好的專家,把天台那個水箱的殘骸重新鑑定一遍。”
三天後,鑑定結果放在了梁聿燃的桌面上。
“水箱承重支架存在人為切割的痕跡。”
“注水閥門被提前改裝過,一旦開啟超過十秒,就會因為水壓失衡而必然倒塌。”
程錚彙報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
梁聿燃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他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林念晚拿著刀抵著脖子,逼他證明沒有出軌。
他理智地分析局勢,為了安撫她,強行把知夏和小雅鎖進水箱。
他以為只要注點水,就能讓林念晚放下刀。
他甚至在注水的時候,還在對林念晚深情告白。
“晚晚你看,如果我出軌了,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
他親手,按下了那個改裝過的閥門。
他親手,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推進了死亡的深淵。
“啊——!”
梁聿燃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他猛地掃落了桌面上所有的檔案和電腦。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屑四濺。
“找!給我去找!”
他雙眼猩紅,死死抓著程錚的領子。
“把整個江城翻過來,也要把知夏和小雅給我找回來!”
“告訴所有認識她的人,只要能提供線索,我給他一千萬!”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辦公室裡打砸。
那一刻,遲來的痛覺終於擊中了他的心臟。
他不是在救人,他是在幫著兇手殺人。
而沈知夏,那個總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後,默默忍受他所有偏袒的女人。
被他親手殺死了。
“梁總!林小姐來了!”
門外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
林念晚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推開門跑了進來。
“聿燃,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她看著滿地狼藉,嚇得捂住了嘴。
隨後又楚楚可憐地走上前,想去拉梁聿燃的手。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沒關係,不管發生什麼,晚晚都會陪著你的。”
“我們下週就要辦婚禮了,你別嚇我好不好?”
梁聿燃低下頭,看著那雙塗著精緻指甲油的手。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猛地甩開林念晚的手。
“滾。”
他盯著她,眼神冷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別用你這雙碰過髒錢的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