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_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我辦妥了所有資產轉移手續。
我把自己名下的房產低價拋售,資金全部轉入海外賬戶。
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
梁聿燃滿腦子都是林念晚的“病情”,根本無暇顧及我的動向。
上午十點,我拿著簽好字的轉院同意書,去了重症監護室。
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
小雅的病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監護儀也被推走了。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血液倒流。
“我女兒呢?”
我抓住路過的一個小護士,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發抖。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沈小姐,您不知道嗎?”
“半個小時前,梁總親自簽了字,把小雅轉去城郊的康寧療養院了。”
“康寧療養院?”我如墜冰窟。
那是一家專門收容重度精神病患者和臨終老人的封閉式醫院。
根本不具備治療兒童腦震盪的條件。
“梁總說,林小姐今天要在這一層做全面的腦電波測試,需要絕對的安靜。”
“小雅在隔壁偶爾會咳嗽,林小姐聽見會害怕。”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
“梁總就安排救護車把小雅送走了,連程特助都沒帶。”
我鬆開護士的手,瘋了一樣往外跑。
肋骨斷裂的地方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我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康寧療養院,快!”
一路上,我撥打梁聿燃的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直接關機。
車子在顛簸的公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一座偏僻的山腳下。
康寧療養院的鐵門生著鏽。
幾棟灰白色的建築隱藏在茂密的樹林裡,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我推開半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靜得可怕,連一個護工都看不到。
“小雅!”
我喊了一聲。
只有空蕩蕩的迴音。
我衝進主樓的一層。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閃爍,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排洩物和劣質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小雅!你在哪?”
我一間一間地推開病房門。
裡面不是空著,就是躺著眼神呆滯、被束縛帶綁在床上的精神病人。
當我推開走廊盡頭最後一間病房門時。
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
黑暗中,幾個高大的男人坐在病床上。
中間那個臉上有一條刀疤的男人,正是這片有名的混混頭目,陳梟。
他手裡轉著一把蝴蝶刀,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沈小姐,找女兒啊?”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他。
“我女兒呢?”
“別急嘛。”
陳梟從床上跳下來,步步逼近。
“梁總把你女兒送過來的時候,我們可是好好招待了呢。”
“不過,林小姐那邊發了話。”
他走到我面前,吐出一口濃煙。
“說你這個女人太不安分,總是變著法地糾纏梁總。”
“所以,她花了一百萬,讓我們教教你規矩。”
幾個手下從黑暗中走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你們想幹什麼?這是犯法的!”我強迫自己冷靜,後退了一步。
“犯法?”陳梟大笑起來。
“這裡是精神病院,死個把瘋子,誰會管?”
他手腕一翻,蝴蝶刀的刀刃貼上了我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小姐說了,只要把你弄瘋,或者弄殘廢,你以後就再也不能作妖了。”
“你女兒現在被關在地下室裡,你要是乖乖配合,我就不弄死她。”
“要是敢反抗......”
他猛地揪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狠狠撞在牆上。
劇痛襲來,眼冒金星。
“你猜,一個四歲的小丫頭,能在零下十度的冰庫裡撐多久?”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徹骨的寒意。
梁聿燃。
你不僅把我們的女兒送進地獄,你還縱容你的“妻子”買兇殺人。
“好。”我順著牆壁滑落在地,閉上眼睛。
“我配合。”
“這就對了嘛。”
陳梟滿意地笑了,伸手去扯我的外套。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病房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