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_第 1 章 林念晚車禍失憶後

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然澈

第 1 章

林念晚車禍失憶後,認定梁聿燃是她的丈夫。

今天女兒在醫院走廊裡不小心喊了梁聿燃一聲爸爸,林念晚徹底崩潰了。

她跨出十八樓天台的護欄,拿刀抵著大動脈,逼問梁聿燃為什麼要出軌。

作為心理專家,梁聿燃沒有絲毫慌亂。

他看著我和女兒,極度理智地分析情況:

“知夏,晚晚現在認知錯亂,受不得半點刺激。”

“你帶小雅配合我做個‘暴露療法’,就當是幫我給晚晚治病。”

他不等我們的回答,強行把我和女兒鎖進天台邊緣的廢棄水箱裡。

然後轉身對著林念晚深情剖白:

“晚晚你看,她們只是兩個糾纏我的瘋子。”

“如果我出軌了,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們去死?”

為了徹底打消林念晚的疑慮,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水箱的注水閥門。

冰冷的水瘋狂湧入,林念晚終於放下了刀,梁聿燃第一時間上前溫柔安撫。

他沒有注意到,年久失修的水箱在水壓和重力的作用下向外翻倒。

我在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中,緊緊捂住女兒已經被水淹沒的口鼻。

梁聿燃,如你所願,我們這兩個瘋子再也不會出現了。

......

“除顫儀準備,兩百焦耳,充電!”

醫生急促的聲音穿透水壓的轟鳴,重重砸進我的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消毒水的刺鼻氣味瞬間灌滿鼻腔。

入眼是慘白的天花板。

胸口傳來骨骼摩擦的劇痛,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

“病人恢復竇性心律,血壓穩住了。”

護士鬆了一口氣,伸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她轉頭看到我睜開的眼睛,動作停頓了一下。

“沈小姐,你終於醒了。”

我盯著她口罩上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喉嚨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女兒呢?”我聽見自己破裂的嗓音。

護士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水箱砸穿了裙樓的雨棚,有了緩衝,你們命大沒摔死。”

“小雅還在隔壁的重症監護室。”

“她嗆水嚴重,加上腦震盪,目前還沒醒。”

她一邊說,一邊替我調整點滴的流速。

“你的肋骨斷了兩根,右臂粉碎性骨折,千萬別亂動。”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梁聿燃的首席助理程錚走了進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價值不菲的果籃。

護士見狀,識趣地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病房裡陷入死寂。

“太太,梁總讓我來看看您。”

程錚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還讓我轉告您,今天天台上的事,是他考慮不周。”

“但他這也是為了救人,希望您能理解他的苦衷。”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右臂上厚厚的石膏。

沒有說話。

程錚似乎習慣了我的沉默,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梁總給您的賬戶裡轉了五百萬,算是給您和小雅的補償金。”

“林小姐受了很大的驚嚇,現在情緒極度不穩。”

“梁總需要留在她身邊安撫,暫時抽不開身過來看您。”

他把銀行卡壓在果籃的邊緣。

“梁總交代,讓您好好休養。”

“另外,為了穩住林小姐的病情,不讓她再做傻事。”

程錚停頓了兩秒。

“梁總已經透過內部渠道,和您辦理了離婚手續。”

“並且,在兩個小時前,和林小姐領了結婚證。”

窗外吹進一陣風,掀起白色的窗簾。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視線極其平靜。

“知道了。”我開口。

程錚顯然愣了一下。

他可能預想過我會歇斯底里地砸東西,會哭喊著給梁聿燃打電話。

但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平靜到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太太,您沒有什麼想對梁總說的嗎?”他忍不住問。

“他不是梁總,他是林念晚的合法丈夫。”

我收回視線,看著天花板。

“幫我謝謝他的錢。”

“你可以走了。”

程錚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這種態度是在故意拿喬。

“太太,梁總只是為了治病,那張證只是個形式。”

“您要是因此跟他賭氣,受苦的還是您自己。”

他把果籃往我這邊推了推。

“梁總說了,等林小姐痊癒,他會想辦法補償您的。”

“我說了,你可以走了。”我重複了一遍。

聲音不大,但沒有任何起伏。

程錚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那您好好休息,不要去隔壁樓打擾林小姐。”

他轉身離開,高跟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磚上,聲音越來越遠。

我用沒受傷的左手,拿過枕頭底下的手機。

螢幕亮起。

有一條未讀簡訊,是梁聿燃發來的。

“知夏,對不起。”

“晚晚當時命懸一線,我沒有別的選擇。”

“錢收到了嗎?給小雅買點好吃的,等晚晚睡著了,我再抽空去看你們。”

我看著那幾行字。

手指點開轉賬記錄,確認五百萬已經到賬。

然後,我點開了黑名單,把梁聿燃的號碼拖了進去。

水箱翻倒的那一瞬間。

他沒有看我和小雅一眼。

他正緊緊抱著林念晚,捂著她的眼睛,吩咐醫護人員:“快帶晚晚下去,別讓她吹風。”

我終於明白,他不渣。

他只是根本不愛我。

既然不愛,那這五百萬,就是買斷我們母女這兩條命的錢。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瞬間冒了出來,順著手背滴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知夏,你這個小三怎麼還沒死啊?”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念晚的閨蜜趙卓妍站在門口,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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