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_第 2 章 大家看清楚了

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然澈

第 2 章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趙卓妍把手機螢幕懟到我臉上。

“我閨蜜晚晚和梁總是青梅竹馬,合法夫妻。”

“這個姓沈的偏要帶個野種來醫院碰瓷,硬說梁總是她老公。”

“今天甚至逼得晚晚差點跳樓,怎麼沒把你直接摔死呢?”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迴盪在空曠的病房裡。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這女的長得就一副狐狸精樣。”

“帶著拖油瓶還想上位,賤不賤啊。”

“支援原配手撕小三!”

我沒有躲避鏡頭,只是用左手按住手背上還在流血的針孔。

一年前,梁聿燃也曾站在鏡頭前。

那是他公司上市的新聞釋出會。

他牽著我的手,對著無數閃光燈說:“感謝我太太沈知夏,是她在我最難的時候撐起了這個家。”

那時候小雅坐在臺下,興奮地拍著小手喊爸爸。

梁聿燃笑著走下臺,把小雅抱起來親了一口。

“等爸爸忙完這段時間,就帶小雅去迪士尼。”

那個承諾,他一直沒有兌現。

因為第二天,林念晚出車禍了。

她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只記得十五歲那年說要娶她的梁聿燃。

從那一天起,梁聿燃的時間就劈成了兩半。

一開始是白天去陪她,晚上回家。

後來是一整晚不歸,連小雅發高燒,他都在電話裡說:“晚晚怕黑,我走不開。”

再後來,他開始要求我配合林念晚的“認知”。

要求我把家裡所有關於我們的合照收起來。

要求我出門在外叫他梁總。

直到今天,他為了證明自己沒出軌,把我和小雅鎖進注水的水箱。

“你啞巴了?說話啊!”

趙卓妍見我不吭聲,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本就斷了肋骨,被她一推,整個人撞在床頭櫃上。

果籃掉在地上,蘋果滾落一地。

“趙小姐。”我直起身,看著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這裡大呼小叫的?”

“我是晚晚最好的朋友!我替她出氣!”她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

“原來朋友是可以代替正主來病房撒野的。”

我按著發疼的胸口。

“如果你們覺得我是小三,報警抓我。”

“如果覺得我誹謗,去起訴我。”

“現在,從我的病房滾出去。”

趙卓妍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裡,我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軟柿子。

因為顧及梁聿燃的面子,我從不跟林念晚的圈子起正面衝突。

“你還敢囂張?”她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你信不信我讓全網都看清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卓妍,別鬧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走廊傳來。

梁聿燃大步走進病房,眉頭緊鎖。

他身上還穿著天台上的那件襯衫,袖口沾著一點水漬。

看到他來,趙卓妍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梁總,你來得正好,這個女人她還敢兇我。”

“晚晚還在病房裡哭呢,她倒好,活蹦亂跳的。”

梁聿燃的目光落在我的赤腳上,又看到我流血的手背。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知夏,你這又是做什麼?”

他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護士說你擅自拔針,你非要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側過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去看小雅。”我語氣平淡。

“小雅在重症監護室,有醫生看著,你現在去能幹什麼?”

梁聿燃攔在我面前。

“知夏,那張離婚證,你別往心裡去。”

“晚晚今天受了刺激,顧衍說如果不能給她絕對的安全感,她可能會徹底精神分裂。”

“我跟你離了,和她領證,只是一種心理治療手段。”

“等她徹底康復了,我們再復婚。”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幾乎是哄勸的語氣說道。

彷彿他只是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商業決策。

而我和小雅險些喪命的事,只是一場意外。

“梁總。”我抬頭看著他。

“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你現在擋住了一個陌生人的路。”

梁聿燃的臉色僵住。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梁總”這個稱呼。

“知夏,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他壓著火氣。

“我知道水箱出意外你很委屈,但那是個意外。”

“我不是給你轉了五百萬嗎?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去看我女兒。”我指著門口。

“讓開。”

梁聿燃定定地看了我幾秒。

最後,他讓開了一步。

“卓妍,你先回去陪晚晚。”他對趙卓妍說。

趙卓妍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收起手機走了。

我沒有看梁聿燃,拖著斷骨的身體,一步步往外走。

“知夏。”他在身後叫住我。

“晚晚現在認定你是破壞我們婚姻的小三。”

“為了她的病情穩定,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你在醫院遇到她,麻煩你配合一下,躲開點。”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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