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消融處,自有暖陽待我歸_第 2 章 大家看清楚了
第 2 章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趙卓妍把手機螢幕懟到我臉上。
“我閨蜜晚晚和梁總是青梅竹馬,合法夫妻。”
“這個姓沈的偏要帶個野種來醫院碰瓷,硬說梁總是她老公。”
“今天甚至逼得晚晚差點跳樓,怎麼沒把你直接摔死呢?”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迴盪在空曠的病房裡。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這女的長得就一副狐狸精樣。”
“帶著拖油瓶還想上位,賤不賤啊。”
“支援原配手撕小三!”
我沒有躲避鏡頭,只是用左手按住手背上還在流血的針孔。
一年前,梁聿燃也曾站在鏡頭前。
那是他公司上市的新聞釋出會。
他牽著我的手,對著無數閃光燈說:“感謝我太太沈知夏,是她在我最難的時候撐起了這個家。”
那時候小雅坐在臺下,興奮地拍著小手喊爸爸。
梁聿燃笑著走下臺,把小雅抱起來親了一口。
“等爸爸忙完這段時間,就帶小雅去迪士尼。”
那個承諾,他一直沒有兌現。
因為第二天,林念晚出車禍了。
她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只記得十五歲那年說要娶她的梁聿燃。
從那一天起,梁聿燃的時間就劈成了兩半。
一開始是白天去陪她,晚上回家。
後來是一整晚不歸,連小雅發高燒,他都在電話裡說:“晚晚怕黑,我走不開。”
再後來,他開始要求我配合林念晚的“認知”。
要求我把家裡所有關於我們的合照收起來。
要求我出門在外叫他梁總。
直到今天,他為了證明自己沒出軌,把我和小雅鎖進注水的水箱。
“你啞巴了?說話啊!”
趙卓妍見我不吭聲,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本就斷了肋骨,被她一推,整個人撞在床頭櫃上。
果籃掉在地上,蘋果滾落一地。
“趙小姐。”我直起身,看著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這裡大呼小叫的?”
“我是晚晚最好的朋友!我替她出氣!”她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
“原來朋友是可以代替正主來病房撒野的。”
我按著發疼的胸口。
“如果你們覺得我是小三,報警抓我。”
“如果覺得我誹謗,去起訴我。”
“現在,從我的病房滾出去。”
趙卓妍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裡,我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軟柿子。
因為顧及梁聿燃的面子,我從不跟林念晚的圈子起正面衝突。
“你還敢囂張?”她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你信不信我讓全網都看清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卓妍,別鬧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走廊傳來。
梁聿燃大步走進病房,眉頭緊鎖。
他身上還穿著天台上的那件襯衫,袖口沾著一點水漬。
看到他來,趙卓妍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梁總,你來得正好,這個女人她還敢兇我。”
“晚晚還在病房裡哭呢,她倒好,活蹦亂跳的。”
梁聿燃的目光落在我的赤腳上,又看到我流血的手背。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知夏,你這又是做什麼?”
他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護士說你擅自拔針,你非要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側過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去看小雅。”我語氣平淡。
“小雅在重症監護室,有醫生看著,你現在去能幹什麼?”
梁聿燃攔在我面前。
“知夏,那張離婚證,你別往心裡去。”
“晚晚今天受了刺激,顧衍說如果不能給她絕對的安全感,她可能會徹底精神分裂。”
“我跟你離了,和她領證,只是一種心理治療手段。”
“等她徹底康復了,我們再復婚。”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幾乎是哄勸的語氣說道。
彷彿他只是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商業決策。
而我和小雅險些喪命的事,只是一場意外。
“梁總。”我抬頭看著他。
“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你現在擋住了一個陌生人的路。”
梁聿燃的臉色僵住。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梁總”這個稱呼。
“知夏,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
他壓著火氣。
“我知道水箱出意外你很委屈,但那是個意外。”
“我不是給你轉了五百萬嗎?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去看我女兒。”我指著門口。
“讓開。”
梁聿燃定定地看了我幾秒。
最後,他讓開了一步。
“卓妍,你先回去陪晚晚。”他對趙卓妍說。
趙卓妍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收起手機走了。
我沒有看梁聿燃,拖著斷骨的身體,一步步往外走。
“知夏。”他在身後叫住我。
“晚晚現在認定你是破壞我們婚姻的小三。”
“為了她的病情穩定,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你在醫院遇到她,麻煩你配合一下,躲開點。”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