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之後，我停止愛你_第 3 章 志願者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第 3 章

志願者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請家屬先冷靜，我們正在全力搜救。”

“您小兒子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體貌特徵嗎？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媽媽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他叫蕭攬星，十五歲，一米七左右。”

“穿......穿黑色的羽絨服！對，黑色的！”

“同志你幫幫忙，讓他一定要挺住啊！”

志願者快速在登記表上記下這些資訊。

“好的，我會立刻同步給前線。”

“另外，廢墟下如果有能確認身份的物品，請家屬提供一下線索，方便我們辨認。”

媽媽愣住了。

她絞盡腦汁地回想，卻發現自己對小兒子的私人物品知之甚少。

就在這時，爸爸冷冷地開了口。

“不用找了。”

志願者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他。

爸爸雙手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軀堵在帳篷門口，滿臉的篤定。

“同志，別浪費救援資源了，我親眼看見他跑出來的。”

“他就是叛逆期，故意玩失蹤嚇唬我們呢。”

志願者皺起眉頭，顯然對這種說法感到詫異。

“這位家屬，地震不是兒戲，如果人在裡面沒出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不可能在裡面。”

爸爸走到媽媽身邊，一把將她拉開，動作粗魯得差點讓她摔倒。

“他這人從小就自私冷血，跑得比誰都快。”

“你們救援隊那麼忙，去救真正需要救的人吧，別管他。”

媽媽拼命掙脫他的手，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蘇震國你閉嘴！阿星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爸爸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他能出什麼事！禍害遺千年你懂不懂！”

志願者看著這對爭吵的夫妻，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帳篷。

我安靜地懸停在帳篷頂端，看著這場鬧劇。

原來在生死麵前，他連一個搜救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蕭霽拉了拉爸爸的袖子，小聲說。

“爸爸，要是弟弟真的沒跑出來呢......”

爸爸轉過身，憐愛地摸了摸蕭霽的頭髮。

“傻孩子，你就是太單純了。”

“他剛才肯定是偷偷躲在某個角落，看著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急得團團轉，心裡指不定多得意呢。”

說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

看到那個筆記本，我的靈魂猛地一陣瑟縮。

那是爸爸專門為我準備的“測試打分表”。

裡面的每一頁，都記錄著他對我的羞辱和控制。

爸爸翻開筆記本，從包裡摸出一支紅色的圓珠筆。

他在最新的一頁上，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字。

“地震拋棄家人獨自逃生，自私自利，無藥可救。”

緊接著，他在那行字後面畫了一個巨大的、鮮紅的“0”。

力氣之大，直接劃破了紙張。

“看著吧，等他裝不下去了，自己就會滾回來。”

爸爸冷笑著合上筆記本。

“到時候，不讓他在門口跪上三天三夜，休想進這個家門！”

我看著那個鮮紅的零分，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十二歲那年，我得了急性闌尾炎。

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滾，冷汗浸透了衣服。

我掙扎著爬出房間，敲響了爸爸的門。

“爸爸，我肚子好疼......”

爸爸穿著睡衣開啟門，滿臉的不耐煩。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我真的好疼，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我捂著肚子，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爸爸卻冷冷地看著我，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蕭攬星，你是不是看今天下午我帶阿霽去買了新球鞋，你心裡不平衡？”

“裝病博同情？你這招用爛了！”

“爸爸，我沒裝......”

我疼得眼前發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等我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醫生說如果再晚送來半個小時，闌尾穿孔就危險了。

是媽媽起夜上廁所發現了昏迷的我，揹著我來的醫院。

媽媽瘦小的身體揹著我走了將近兩公里的夜路，鞋都跑丟了一隻。

可爸爸來到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那個黑色筆記本。

他當著護士的面，給我打了一個零分。

“用自殘的方式威脅父母，手段極其卑劣。”

這是爸爸給我的評語。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在他眼裡，我所有的痛苦都是裝出來的，所有的眼淚都是為了博取同情。

就像現在，他固執地認為我藏在廢墟外。

帳篷外的警笛聲越來越密集。

媽媽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狹窄的過道里來回踱步。

她手裡緊緊攥著手機，不時地看一眼螢幕。

爸爸坐在床沿上，不厭其煩地給蕭霽剝著橘子。

“吃點水果，壓壓驚。”

“等這事兒過去了，爸爸帶你去省城買幾雙新球鞋，你馬上要去省重點了，得打扮得體面點。”

蕭霽乖巧地點點頭，接過橘子。

突然，媽媽手裡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逼仄的帳篷裡如同驚雷。

媽媽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喂！是搜救隊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媽媽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