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全感,比我們父子的命重要_第 7 章 兩天後
第 7 章
兩天後,康寧療養院被損毀的監控,終於被技術人員恢復了最後十秒。
蕭望舒坐在總裁辦公室裡,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畫面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昏暗的地下室裡,四歲的小川被關在零下幾度的冰庫門外。
陳紅鳶的手下正把陸景遲按在牆上,拿著明晃晃的刀在他的臉上比劃。
由於沒有聲音,蕭望舒只能透過唇語,隱約看出陳紅鳶在說“弄殘廢”。
“砰!”
蕭望舒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電腦螢幕閃爍了一下。
“陳紅鳶呢?給我把她找出來!”
她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衝著周涵秋咆哮。
周涵秋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抖。
“蕭總,陳紅鳶進去了。”
“前天晚上,她因為涉嫌多起黑惡勢力犯罪,被警方連夜抓捕,現在被關在市局。”
“據說......她的右手被人廢了,這輩子都拿不了刀了。”
蕭望舒愣住了。
“誰幹的?”
“警方沒有透露,只說是熱心市民舉報。”
周涵秋擦了擦汗。
“還有,蕭總......”
“我查到陳紅鳶在進去前,賬戶裡多了一百萬的轉賬記錄。”
她把一份銀行流水遞給蕭望舒。
“轉賬人,是許先生的表哥,許躍淵。”
蕭望舒看著那張紙,瞳孔劇烈收縮。
許躍淵?
沒有許逾明的授意,許躍淵怎麼可能花一百萬去買兇對付景遲?
她一直以為,逾明只是一個失去記憶、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男孩。
他單純,脆弱,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所以她才會對他百般縱容,甚至不惜委屈景遲。
可現在,這個單純的男孩,竟然買兇殺人?
“去查水箱的事。”
蕭望舒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度沙啞,彷彿砂紙在摩擦。
“找最好的專家,把天台那個水箱的殘骸重新鑑定一遍。”
三天後,鑑定結果放在了蕭望舒的桌面上。
“水箱承重支架存在人為切割的痕跡。”
“注水閥門被提前改裝過,一旦開啟超過十秒,就會因為水壓失衡而必然倒塌。”
周涵秋彙報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望舒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她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許逾明拿著刀抵著脖子,逼她證明沒有出軌。
她理智地分析局勢,為了安撫他,強行把景遲和小川鎖進水箱。
她以為只要注點水,就能讓許逾明放下刀。
她甚至在注水的時候,還在對許逾明深情告白。
“逾明你看,如果我出軌了,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她親手,按下了那個改裝過的閥門。
她親手,把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推進了死亡的深淵。
“啊——!”
蕭望舒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她猛地掃落了桌面上所有的檔案和電腦。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屑四濺。
“找!給我去找!”
她雙眼猩紅,死死抓著周涵秋的領子。
“把整個江城翻過來,也要把景遲和小川給我找回來!”
“告訴所有認識他的人,只要能提供線索,我給她一千萬!”
她像個瘋子一樣在辦公室裡打砸。
那一刻,遲來的痛覺終於擊中了她的心臟。
她不是在救人,她是在幫著兇手殺人。
而陸景遲,那個總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後,默默忍受她所有偏袒的男人。
被她親手殺死了。
“蕭總!許先生來了!”
門外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
許逾明穿著一身潔白的高定西裝,推開門跑了進來。
“望舒,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他看著滿地狼藉,嚇得捂住了嘴。
隨後又楚楚可憐地走上前,想去拉蕭望舒的手。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沒關係,不管發生什麼,逾明都會陪著你的。”
“我們下週就要辦婚禮了,你別嚇我好不好?”
蕭望舒低下頭,看著那雙精心修剪過指甲的手。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猛地甩開許逾明的手。
“滾。”
她盯著他,眼神冷得像看著一具屍體。
“別用你這雙碰過髒錢的手,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