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全感,比我們父子的命重要_第 5 章 陳紅鳶的手還停在半空
第 5 章
陳紅鳶的手還停在半空。
幾道強光手電瞬間照亮了昏暗的病房,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誰他媽找死?!”陳紅鳶怒罵著回頭。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保鏢湧入病房,動作乾淨利落地將陳紅鳶的手下按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逆著光,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純黑色的風衣,身姿挺拔,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冷冽壓迫感。
高跟皮靴踩在滿地的菸頭上,發出輕微的碾碎聲。
“陳紅鳶是吧。”
女人低沉微冷的嗓音在病房裡迴盪。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陳紅鳶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掙扎。
“你誰啊?知不知道老孃是誰的人?我可是許家......”
她的話還沒說完。
女人走上前,一腳精準地踩在陳紅鳶拿刀的右手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作響。
“啊——!”陳紅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女人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我。
手電的光暈移開。
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沈濯纓。
五年沒見,那個曾經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我資助處門口鞠躬的少女。
如今已經成了江城赫赫有名的風投新貴。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看到我額頭的血跡和斷裂的石膏,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風暴。
但她開口的聲音,卻異常溫柔。
“景遲哥,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脫下風衣,披在我發抖的肩膀上。
“濯纓......”我抓住她的袖子,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小川......小川在地下室!”
“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去接了。”
沈濯纓小心翼翼地避開我的傷口,將我打橫抱起。
“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們。”
走到病房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陳紅鳶。
“把她們的底細查清楚。”
“既然許家喜歡玩精神病院這套,就把她們全送進去,這輩子都不準出來。”
“是,沈總!”
半小時後,我在沈濯纓的防彈邁巴赫裡,看到了裹著毛毯的小川。
他凍得嘴唇發紫,但看到我的時候,還是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
“爸爸,我不冷。”
我緊緊抱住他,眼淚終於決堤。
車子平穩地駛離這座如同地獄般的療養院。
沈濯纓坐在副駕駛,遞給我一杯溫水。
“景遲哥,你名下的資產轉移,我的人已經幫你收尾了。”
“蕭望舒那邊,我做了資訊遮蔽。”
“從現在起,在江城,她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查不到。”
我喝了一口水,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
“謝謝你,濯纓。”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深邃。
“當年如果沒有你替我交齊學費,又資助我出國,我早就爛在泥潭裡了。”
“我說過,這條命都是你的。”
沈濯纓的目光落在小川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蕭望舒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今天能把小川送進這種地方,明天就能要了你們的命。”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眼神逐漸結冰。
“她不是要扮演深情妻子嗎?”
“她不是覺得許逾明是個脆弱的受害者嗎?”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微型錄音筆。
這是我出院前,花重金從許逾明的私家護工手裡買來的。
“濯纓,幫我查一個人。”
“誰?”
“許逾明當年的主治醫生。”
我冷笑一聲。
“我要讓她親手摘下許逾明的面具。”
同一時間。
江城最豪華的高定男裝店裡。
蕭望舒正坐在天鵝絨沙發上,看著許逾明穿著潔白的西服套裝從試衣間走出來。
“望舒,好看嗎?”
許逾明提著衣襬,雖然白襯衫透著薄肌的輪廓,眼神卻楚楚可憐,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蕭望舒勉強牽了牽嘴角。
“好看。”
她下意識地摸出手機,螢幕乾乾淨淨。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簡訊。
從上午簽字把小川送走後,陸景遲就再也沒有煩過她。
這很反常。
以往只要事關小川,他總是像個瘋子一樣跟她鬧。
蕭望舒皺起眉頭,心裡沒由來的生出一絲煩躁。
她撥通了康寧療養院院長的電話。
“陸景遲去鬧事了嗎?”
院長那邊聲音嘈雜。
“蕭、蕭總......沒鬧事。”
“但是......”
“但是什麼?”蕭望舒的聲音沉了下來。
“但是陸先生和您的兒子,被人帶走了。”
“我們的人被打了,監控也被毀了。”
蕭望舒猛地站起身。
“誰帶走的?”
“不......不知道,車牌是套牌。”
手裡的咖啡杯砰地一聲被捏碎。
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蕭望舒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陸景遲,帶著小川跑了?